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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京当密教教主 > 第16章 密教教主(调整了章节的上下顺序)
  “导……师?”
  正午时分,义塾馆的校门旁
  在南北川话语落下的瞬间,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沉默,最后只传来一声来自某人磕到桌角的闷哼声……
  便陷入了无声的静止。
  南北川没有理睬这一点,他只是侧头用那双紺青色眼眸,看著那个令自己变得手足无措的身影。
  “……”
  如果之前的雾岛梓,是让南北川变得紧张,而可能发生衝突並让后者哈气的天敌……
  那眼前的这位,便是彻底剥夺了他所有应对能力,让他僵在原地。
  让南北川连同呼吸都变得滯涩,只能被迫沦陷於猝不及防,只能被困於如今这种惊奇境地之中的……
  大敌。
  南北川注视著自己的侧方,那是义塾馆的那一扇铸铁大门所在。
  “……”
  有几名学生从中进进出出,因为几天前的心理暗示,没有人投来关注南北川的视线。
  而更为令人面色复杂的,是无人察觉那个立在门中央的突兀身影。
  如果换做正常的情况,只要是个拥著正常审美逻辑的人,就不应该对这个身影视若无睹。
  因为那是一道极好看的倩影。
  至少从人类的美学角度,那就是一位货真价实、无可挑剔的美人。
  她的所有轮廓的收束与过渡,都在遵循著一种苛刻的视觉韵律。
  那一袭墨亮色的流利长发,沿著肩颈的曲面精確垂落而下,如同光线在特定角度下的必然路径。
  面容因过度清晰而显得朦朧,就像直视强光后残留的晕影,旁人唯有在目光游移的瞬息,才能拼凑出那种由绝对比例构成的、非人的美……
  这是非人者才能拥有的姿態。
  可拥有这种姿態的,却又是一位极为美丽的人。
  她身著哥特装束,外黑內白的长裙勾勒出凝练的几何形態,领口繁复的蕾丝,则像一种视觉上的分形。
  一双紺青色的眼眸,瞳孔中含著两点如同花瓣的红纱,目光如同晶莹剔透的宝石,乾净而刺眼。
  最令人瞩目的地方,是这位身影的样貌,与南北川有九分相像。
  如若旁人能察觉到二人,那应该都会下意识觉得,他们看著其实都像是一个人的镜像翻版。
  二者皆是有著一双紺青色眼眸,面容一样清冷寡淡,都是身黑白配色的装束衬得自身气质,愈发疏离。
  如此来看,甚至可以说……
  那就是一位女性版的南北川。
  “我许久没有来东京,如今也是与这片土地不太熟络了……”
  一声问候从轻薄的唇瓣间扬起,而那是道十分清脆的年轻女声,带著轻鬆的笑意:
  “不过能看见这张面孔,看来我確实走对地方了。”
  可进到南北川耳中,却像是听见某种来自地狱的音乐一样,他全身都下意识地泛起了一层冷汗。
  “北川,好久不见了。”
  那个声音质地清冽如冰,却是还带著某种异常的柔和感,就如同久別重逢的亲人,互道平安:
  “距离上次见到你的眼睛,还是在一月之前的淡肉奠上,交代你前往京都布置仪式作业……”
  但南北川却是无法心安,只能用压力强行让自己胸腔之中,那个因为声音而愈发颤抖的心跳平稳下来。
  好吧,他现在根本无法平静。
  现在这种情形所带来的感觉,是完全就是南北川无法抵抗的、也无法舒心、无法形容的灾难。
  不行了。
  这样的失態,就太失礼了……
  哪怕是为了不受鞭笞,自己现在也得赶快动起来。
  南北川咬了咬牙,他缓缓將举著的手机放下,顺带偷偷瞥了一眼上面的通话,却是发现已经被掛断了。
  南北川愣了一下。
  等一下,这个十八禁书目录小姐怎么突然就掛电话了?
  嘶,不会是怂了吧?
  方才不还说不怕典范者吗?
  南北川反应了过来,却无暇理会自己手机通话被掛断的事实。
  他缓缓转过身,直面自己身前的这位动人心弦的身影。
  与此同时,隨著一个被悬在耳坠的银色十字,忽然轻晃了一下……
  南北川的瞳孔一缩,而仅仅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双眸的神采,便是被某种不可抗力擒住了。
  进入南北川紺青色眼眸中的,是一张清冷的脸庞,唇边含著一抹难以捉摸的平淡弧度。
  而真正擒住南北川目光的,则是对方的那一双紺青色目光。
  毋庸置疑了。
  主宰南北川他们的人生,是他的母亲,来自照明结社的古代君主……
  光体学派的魔鬼、统领著我们並掌握著我们生命的教主大人、伟业的缔造者、圣皿仪式的参与者……
  “飞升诗”。
  南北川吞咽了一下喉结,將自己手中的诺基亚收入袖中。
  接著用宛若鵪鶉的姿態,將自己的双手交叠在腹前,低头垂眸。
  “导师,您来了。”
  南北川开口的语气恭敬,更因为自己那张面瘫的脸庞,而没有带上他內心酝酿的丝毫情绪。
  “嗯,你的脸绷得太紧了。”
  那道身影开始抬步走了来,皮靴带动的声响与铃鐺的脆响,不断靠近站立於原地的南北川。
  先是一步,两步,三步……
  那道身影脚下的每一步,都似乎是踩著南北川的心跳声而来的,带著一种令人担忧的韵律。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到东京……
  完全不给心理准备的时间。
  所以我现在这种情况,是被她给看出问题了,还是单单只是这老不死的刚好过来了而已?
  先屈从?
  还是要质问?
  又或者,现在直接反了她?
  南北川的內心十分纠结,那三根手指也变得有些僵硬。
  要让白knight……出来吗?
  他低著头屏住呼吸,等待著对方愈发逼近的身影,以及那隱约可以被闻到淡淡的清新绿茵香……
  那是清甜柔和,不腻不冲的香,带著一丝丝类似於蜂蜜、或是杏仁的甜意气息。
  这些温和的气味,与那一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恰恰相反。
  这些气息没有侵略性。
  是偏向安抚、鬆弛的气味。
  脚步声停止,对方在距离南北川仅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停步。
  “哪怕是在外界,你的面色还是那种让人担忧的苍白无力……”
  前者缓缓抬起白皙的左手,轻轻抚上了后者的脸庞。
  “与我讲一讲吧,你在东京这片土地上做了什么?”
  南北川闻言,冷汗滑过额角。
  他忽然感觉自己这辈子……
  已经完蛋了。
  “她就是飞升诗吗……”
  与此同时,某教学楼图书室外,禁书小姐將身后的门拉上,看著阴暗的走廊,摸了摸有些吃痛的膝盖。
  杀人魔来自於照明结社,又是为自己的导师办事……
  而现在,他却称呼其为导师……
  照明结社的典范者之中,有参与飞升战爭仪式的,仅有一人。
  照明结社的教主,“飞升诗”。
  杀人魔阁下口中的导师,那答案不言而喻,正是飞升诗。
  没想到她居然真来了。
  有些失策了。
  “而且最神奇的一点,他们两个居然长得那么相像,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光体学派的秘传体系,应该没有血缘关係才是。更遑论那个飞升诗会有兄弟姐妹或孩子这种事……
  想一想就有些太过荒谬了。
  而且书里也不是这么预言的。
  是表象的偽装?
  所以天道泠那个傢伙,这次真的没有引狼入室吗?不过也行,至少是印证了一部分预言的准確性……
  唯一令人不太愉快的,就是自己需要赶快离开这处居所……
  虽然她对自己的结界很自信,但出身自光体学派的密教教主,眼力就没有不好的。
  虽然不至於现在就被之察觉,但如果对方有意打探,那藏匿在这里的自己迟早会暴露。
  至於直面飞升诗的成就……
  禁书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种事,还是下辈子再说吧。
  如此思虑著,这位穿著巫女服的禁书小姐,打算立刻动身离开。
  “誒誒……”
  而就在这时,一道带著玩味笑意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另一边传来:
  “这位姐姐,你应该就是这里最端庄文雅的巫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