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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天赋因果,连结全人类成神 > 第31章 恐惧是有名字的
  第31章 恐惧是有名字的
  零点。
  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海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了一下。
  不是波浪是整片海域在呼吸。
  杨行站在黄金船屋最高层的观测甲板上,魔海罗盘的扫描界面在视野里舖展开来。
  满屏红。
  密密麻麻的红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捅了窝的蚁群。近处是拳头大的小红点,標註著“锯齿鱼”“噬骨鰻”之类的低阶杂鱼;远一些是篮球大的中型红点,“铁甲蟹”“深渊水母”;而再往外—
  六个西瓜大的深红色光团,正从不同方向朝他的船屋逼近。
  【深海暴君鯨·高阶】x2
  【血脊龙鱼·高阶】x3
  【幽冥章鱼·高阶】x1
  船屋的引力。通告说的没错,船屋越大越豪华,吸引力越强。
  他这座三百米长的黄金巨舰,大概在方圆百里的海兽眼里跟一盏探照灯没什么区別。
  杨行看了眼那六个大红点的移动速度,回头在躺椅上坐下来。从扶手旁的小柜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启动攻击形態。”
  仿生女僕恭敬行礼,指令通过船屋中枢传达的同时,整艘巨舰发出沉闷的结构位移声。
  六座炮塔的防护罩同步弹开。
  舰首主炮“天罚”的三联装炮管缓缓抬起,指向正前方那头正在高速逼近的深海暴君鯨。炮管內部能量迴路亮起刺目的蓝白光芒,聚能环开始旋转加速。
  杨行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温的,不够冰。
  “开火。”
  主炮齐射。
  三道粗如水缸的蓝白光柱从舰首轰出,撕开夜幕,把方圆一海里的黑暗直接蒸发。海面被能量衝击波推成锅形凹陷,水蒸气腾起数干米高的白雾。
  深海暴君鯨的巨大身影在光柱中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连同它身后半海里內所有中小型海兽一起。
  六座辅助炮塔紧隨其后,转向剩余五个大红点,交叉火力覆盖全部方位。夜空中光柱交织,像一朵绽放的死亡烟花。
  黑夜被打成了白天。
  杨行靠在椅背上,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其实不需要开炮。因果之力一动,这些海兽的“命运”就能被他直接改写。但那多没意思?
  好不容易有个当炮舰舰长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况且他更关注的不是眼前这些小场面。
  因果星海里,近十四亿条丝线正在同时震颤。
  同一时刻。
  魔海中域的某处,一艘用木板和藤条拼凑起来的筏子上,一个天竺青年正赤脚站在甲板上。
  阿米特·萨尔瓦。个人功勋榜天竺阵营排名第三。
  他的天赋“瑜伽行者”能与海洋生物短暂沟通。前三天靠著这个本事,他一直过得不错。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从容。
  他能“听见”海底的声音。
  不是一条鱼,不是十条鱼。
  是成千上万条,从深海涌上来,像火山爆发前地壳里翻涌的岩浆。每一条都在发出同一个信號飢饿。
  阿米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筏子边缘。
  他环顾四周。漆黑的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没有罗盘,没有预警,没有队友,没有退路。
  天竺阵营没有命台。
  仅剩三亿多人,各自为战。
  筏子下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整个竹筏猛烈一晃。他单膝跪地才没被甩进水里。
  第二下。第三下。
  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撞他的筏子。
  阿米特闭上眼,试图与那个撞击者沟通。
  回应他的,是一声尖锐到刺穿意识的嘶吼。
  不是对话。是宣告进食。
  魔海极西的一片海域。
  弗里茨正在用螺丝刀拧紧淡化器最后一个接口。
  海面开始晃。他手里的螺丝刀掉了,滚进船板缝隙里。
  他没去捡,而是抬头望向窗外。黑色的浪涌里,有什么发光的东西在水下快速移动,一闪一闪,像溺水者最后看到的幻影。
  条顿阵营同样没有因果命台这种沟通整个阵营的交流平台。
  整个阵营在魔海之中犹如摸黑的瞎子。
  弗里茨把《工程学手册》塞进防水袋,扎紧袋口,绑在腰上。
  他不知道那些光点是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从哪来,往哪去。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却丝毫不害怕,並决意为自己、为文明战斗,至死方休。
  而在魔海东边的一片海域,在因果命台覆盖的海域里,画面截然不同。
  倒计时归零前三分钟,炎黄阵营近十一亿已开通罗盘的求生者,同时看见了自己周围的红点分布。
  恐惧当然有。
  但恐惧是有名字的。
  “锯齿鱼群,三十条,攻击性中等,正在从东南方向靠近,预计十二分钟后抵达绕行,往西北走,那边绿点多红点少。”
  命台区域迴响里,各路统筹者开始喊话。
  “北纬28°至30°区间的兄弟们听好了!罗盘显示你们上方八海里有一条安全航道,洋流顺向,风力三级,走!现在就走!別犹豫!”
  “南域第七组队已经就位!鱼枪三把,飞剑一把,控水术一个,能力者六人!罗盘標出周边低阶海兽密集区了,我们打游击!兽潮期间猎杀功勋十倍,兄弟们这是送分题!”
  “气象预警显示凌晨三点有一场六级风从西面过来,所有在西边的散人注意!提前加固船屋!暴风雨不是坏事,雨水可以收集淡水!”
  有人跑,有人打,有人守。
  不是盲目的跑,不是乱拳的打,不是死守的守。
  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有罗盘的数据支撑。
  红点在哪,绿点在哪,风暴几点到,洋流往哪流—全部明牌。
  一个朽木级船屋的青年,孤身一人漂在海上。他没有武器,没有异能,天赋是“初级烹飪”。
  三天前他在命台上自嘲:海兽来了我能给它做顿饭求它別吃我。
  此刻他盯著罗盘上的红点分布,手指发抖,但脑子清醒。
  最近的红点群在东南方向四海里外,正在缓慢移动。西面三海里有一片绿点密集区浮木和漂流物。北面有两个蓝色色块,是正在聚集的浓雾带。
  浓雾。
  他想起沈清的攻略帖里提过:雾区能降低海兽的视觉追踪能力,虽然也会影响人类视野,但配合罗盘导航,雾区就是天然掩体。
  他把船头调向北面。
  桨入水的时候手还在抖,但节奏稳住了。
  命台私聊弹了一条消息,是附近一个刚认识的求生者发来的。
  “兄弟你往北走?我也在北面,坐標发你了,到了喊我一声,我船是青铜级的,应该比朽木级的能抗一点,不要捨不得你的船命要紧,挤一挤能躲两个人,划的也快点。”
  他回了一个字:“来。”
  沈清的坐標点。
  方圆五十海里內,聚集了超过三千名求生者。
  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多了六倍。
  罗盘上线后,逃生路线变得清晰,很多原本够不著她坐標的散人找到了顺风顺流的航线,赶在兽潮前抵达。
  现在这三千多人以沈清为核心,组成了一个临时防御圈。外围是有战斗能力的求生者鱼枪手、异能者、甚至有个开出青铜大盾的壮汉;內围是非战斗人员和伤员。
  第一波海兽在零点十五分衝上来。
  是一群铁甲蟹,几十只,每只有洗衣机大小,甲壳坚硬,钳子能剪断木板。
  外围的鱼枪手率先开火。叉刺入甲壳缝隙,蟹血飞溅。一只铁甲蟹被三把鱼叉同时命中,翻倒在海面上,六条腿乱蹬。
  但紧接著两个求生者被蟹钳夹中——一个手臂几乎被剪断,另一个胸口被重击,飞出去两米远。
  “让开!”
  沈清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中异常清晰。
  她的小生命术虽然可以施展范围性疗伤,但消耗大,且效果也较差。魔潮刚开始,她还是想儘可能保存每个人的状態,至於精气神三力的消耗,聚集过来的不少求生者都带了一些恢復的宝箱物资,主动提供给她,目前问题不大。
  她右手按上那个胸口重伤者的背脊。淡金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没入伤者体內。两秒后,那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瞳孔重新聚焦。
  胸骨復位。內臟止血。濒死变重伤,重伤变无伤。
  那个手臂几乎断掉的人被抬过来时已经失去意识。沈清的手按上去,光芒比刚才更亮。五秒后,断裂的骨头开始癒合,切口的肌肉重新生长,直接神精气猛的跳身醒来。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瞳孔放大。
  “继续打!”沈清收回手,脸色微白,“別看我,看前面!”
  三千人的防御圈稳住了。
  復兴红基地。
  郑远山站在指挥舰的中央大厅里,意识里,作战临时群聊里,数个命台个人帐號位列其中,显示的是铺在虚幻空中的一张庞大的定位图。
  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