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全网在舔紫霞神功,我独修太玄经 > 第 63 章 大黄狗!?一流高狗?
  冷如霜四人从码头往岛上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仙光洗过,泛著淡淡的青色萤光。
  那种光不是从石板上发出来的,而是从石板內部透出来的,
  像是石头里埋了一盏灯。
  踩上去有一种温热的触感,不是烫,是那种刚刚好的暖,
  像是踩在活物的皮肤上,又像是踩在有人睡过的被褥上。
  每一步下去,脚底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顺著鞋底往上漫,
  漫到脚踝,漫到小腿,然后消散。
  路两旁的野草长到了膝盖高。
  不是普通的野草,每一根草叶都翠绿欲滴,
  绿得不像是真的,像是画上去的顏色。
  叶脉中隱约有光芒流动,细细的光线在叶片內部蜿蜒游走,像血管,又像是水流。
  紫色的、红色的小花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花瓣比正常的野花大了两三倍,
  一朵朵挤在一起,沉甸甸的,压得花茎弯了腰。
  花蕊中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香味不浓,但很持久,
  飘在空气里,走过去了还能闻到。
  凌霄走在最前面。
  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较劲。
  他刚才在码头上被仙光和天雷连番震撼,
  腿软了好一阵,整个人差点坐在地上。
  冷如霜和铁忠一人拽了他一把才没让他丟人现眼。
  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腿不软了,
  心跳也正常了,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他走路都带风,左顾右盼,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到处看。
  看看左边的野花,看看右边的青石板,看看远处的山影,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后他停下了。
  路中间躺著一只狗。
  一只大黄狗。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中华田园犬。
  黄毛,不是那种金灿灿的黄,是那种土黄、暗黄、像是洗了很多遍褪了色的黄。
  尖耳,一只耳朵立著,一只耳朵耷拉著。
  和乡下看门的老土狗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扔到任何一个村庄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皮毛暗黄,肚皮朝天,四脚朝天,舌头歪在嘴角,睡得正香。
  肚皮一起一伏,呼嚕声像在拉风箱,一下一下,又沉又响。
  鼻子上还掛著一个鼻涕泡,
  隨著呼吸一胀一缩,胀到拇指大小,又缩回去,又胀起来。
  凌霄低头看著这只拦路狗,眉头皱了起来。
  两道眉毛往中间挤,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这岛上还有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可思议。
  这不是普通岛,这是仙岛,
  仙光洗地,天雷开道,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土狗?
  不应该有仙鹤、灵鹿、麒麟之类的瑞兽吗?
  一条土狗算怎么回事?
  他蹲下来,伸手推了推狗的肚子。
  手指触到狗的肚皮,毛茸茸的,温热的,还有一点弹性。
  “喂,让让。”
  狗没反应。肚皮继续起伏,呼嚕声继续响,鼻涕泡继续一胀一缩。
  “好狗不挡路。”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大黄狗还是没动。
  凌霄又推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一些。
  手掌按在狗的肚皮上,使劲往前推,推得狗的整个身体都晃了晃,
  像是推一个装了半袋米的麻袋。
  大黄狗的身体被他推得晃了晃,肚
  皮顛了两下,四条腿也跟著晃了晃。
  然后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是两只,是一只。左眼还闭著,右眼睁开了。
  一双死鱼眼,眼白多瞳仁少,瞳孔是琥珀色的,中间有一点黑色的瞳仁。
  那种眼神有一种“懒得多看你一眼”的漠然,
  像是在看一片飘过的树叶,
  一块路边的石头,
  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它面无表情地看著凌霄。
  像在看一个傻子。
  凌霄被盯得有点发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凶,不冷,不狠,就是那种纯粹的、彻底的、毫不掩饰的漠然。
  像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在看一个刚出生的小崽子。
  但凌霄很快反应过来——他一个三流高手,堂堂武管局特勤队员,
  被一条土狗盯得发毛?
  说出去丟不丟人?
  他站直身体,把刚才蹲下去时的膝盖上沾的灰拍掉,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只狗。
  “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故意装出来的硬气。
  “让开,我们要过去。”
  大黄狗打量了凌霄三秒钟。
  它的眼神很慢,很仔细,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像是古代当铺里的朝奉在看一件地摊上的假货,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看完了。
  它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哼。”
  那一声不轻不重,不长不短,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確的、毫不掩饰的评价——就这?
  然后它翻了个身。
  动作很慢,很从容,先是把屁股扭过来,然后把身体侧过去,最后把后背对著凌霄。
  整个翻身的动作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它用屁股对著凌霄。
  尾巴还甩了一下。
  不是隨便甩的,
  是正正甩在凌霄的小腿上。
  尾巴尖扫过裤腿,发出一声轻微的“啪”。
  那尾巴甩得不轻不重,但那个角度、那个力度、那个节奏,分明就是在说——“就这?”
  凌霄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很快,从脖子根往上躥,躥到耳根,躥到脸颊,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你一条狗还敢看不起我?!”
  他抬脚就踹。
  不是想伤它,就是想把它赶走。
  脚面朝狗的屁股踢去,力道不大,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
  脚尖往狗的尾骨方向踢,这个角度踢中了,狗会疼,但不至於受伤。
  大黄狗连头都没回。
  它甚至没有睁开刚才那只眼睛。
  左眼闭著,右眼也闭著,整个狗头枕在两条前腿上,
  看起来跟睡著了一模一样。
  但它轻飘飘往旁边一闪。
  就闪了一步,不多不少。
  身体往右侧挪了大约三十厘米,正好让凌霄的脚从它尾巴尖旁边擦过。
  脚尖贴著狗毛扫过去,没有碰到任何实物。
  凌霄一脚踹空。
  他的身体在踹出那一脚的瞬间已经把重心移到了左腿上,
  右脚伸出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左边。
  这一脚踹空了,没有东西给他提供反作用力,
  他的身体就像一根从中间折断的木棍,整个往前扑去。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
  大黄狗后腿一蹬。
  不轻不重地蹬在凌霄的屁股上。
  狗的后腿很短,但很有力,脚掌上的肉垫软软的,弹弹的,
  蹬在人的屁股上发出一个闷闷的“噗”声。
  那一腿力道精准,角度刁钻。
  不是直直地往前蹬,而是斜著往上蹬,正好借著凌霄前扑的惯性,把他送出去。
  力道不大不小,
  刚好够让凌霄的身体从水平的扑倒变成朝前上方飞出去。
  凌霄整个人飞出去。
  双脚离地,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嘰”一声摔在地上,脸著地。
  “啊啊啊.....”
  凌霄发出一声悽惨的叫声,
  青石板路光滑平整,没有石子,没有坑洼,
  但凌霄的鼻子磕在石板上,鼻血当场就飆了出来。
  鲜红的血从鼻孔里涌出来,顺著上唇流进嘴里,又滴在青石板上,
  在淡青色萤光石板上面留下一小摊暗红。
  冷如霜站在后面,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得不深,就是轻轻一蹙,
  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瞬间冷了几分。
  铁忠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林小果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眼珠子像是要从里面掉出来。
  一只狗,居然把三流高手的凌霄打了!!?
  凌霄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他脸贴著石板,鼻血流了一小滩,胳膊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
  大黄狗慢悠悠地走过来。
  步子不急不慢,四个小短腿交替迈动,尾巴在身后摇了一摇。
  它走到凌霄面前,低头看了看他。
  又是一声。
  “哼。”
  比刚才那声还轻一点,
  但意思更明確——就这?就这?就这?
  然后它转身走回路中间,重新躺下。
  先是用前腿刨了刨石板,
  像是在找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把身体蜷了一下,再伸开,
  肚皮朝天,四脚朝天,舌头歪在嘴角,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仿佛刚才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
  打了一个人,
  跟打了一个苍蝇没有什么区別。
  凌霄从地上爬起来。
  鼻血流了一脸,从鼻孔到上唇到下巴到脖子,整张脸的下半部分都是红的。
  两只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鼻血呛的还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他瞪著那只大黄狗,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牙齿咬得咯咯响。
  因为他心里明白——
  刚才那一闪一蹬,不是巧合。
  这只狗的敏捷、反应、对时机的把握,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武者都要强。
  林小果蹲下来。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问凌霄疼不疼。
  她蹲在大黄狗旁边,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发光——那是她的“灵愈体”在被动感知,每当接触到有生命能量的物体时,
  指尖就会亮起淡淡的光芒。
  她的手伸向大黄狗的肚皮,
  手指微微颤抖著,一寸一寸地靠近。
  指尖触到大黄狗毛茸茸的肚皮。
  狗毛很软,很密,摸上去像是一层厚绒布。
  但手掌感受到的不是狗毛的柔软。
  而是一股浑厚到让她心悸的温热能量。
  那股能量从狗的体內涌出来,像是打开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在她的感知中,那股能量像一团火,燃烧著,翻滚著;
  像一条河,奔流著,咆哮著;
  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下来,浑厚、绵长、源源不绝。
  林小果的手开始抖。
  先是手指在抖,然后手掌在抖,然后手腕、小臂、大臂、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在抖。抖得很剧烈,像是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了全身。
  她的脸色从正常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通红。
  就像是被那股能量烫了一下,先是嚇得煞白,然后灼得通红。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得很小。
  “这……这……”
  她的声音结结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这只狗体內有內力……很浑厚……至少……至少是一流高手级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岛上迴荡了好几声。
  冷如霜的脸色变了。
  她的表情从来都是冷的,淡的,波澜不惊的。
  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眉头从轻蹙变成了深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视线从凌霄身上移到大黄狗身上,
  在大黄狗身上停了整整五秒钟。
  铁忠的嘴巴张开了。
  张得很大,像是下巴脱臼了一样。
  他刚才还只是微微张嘴,现在是彻底张开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后槽牙。
  凌霄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冷如霜修炼了一个多月,
  三流高手后期。
  铁忠三流高手中期。
  凌霄三流高手中期。
  林小果最弱,三流高手初期——不对,林小果是辅助型武赋,
  战斗境界不能按正常算。
  一条土狗,
  一流高手。
  他们,三流。
  凌霄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嗓音又尖又细,
  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眼在说话:
  “我……我被一条狗打了?”
  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往上翘。
  “我堂堂三流高手,被一条土狗打了?”
  声音比刚才又高了一个调。
  “我堂堂三流高手,被一条土狗打了?!”
  “你说…你说它是一流高手!?”
  最后一声像是踩了鸡脖子,尖锐刺耳,
  在空气中炸开。
  他重复了三遍,每一遍的声音都比上一遍高一个调,
  最后一声几乎是在嚎叫。
  大黄狗回头看了他一眼。
  慢悠悠地转过头,脖子转了一个弧度,琥珀色的死鱼眼再次对准凌霄。
  尾巴轻轻摇了摇,幅度不大,
  就是尾尖晃了两下。
  那表情分明在说——
  “三流高手?就你也配叫高手?”
  凌霄终於没忍住:
  “你——!”
  “別闹了。”
  铁忠一把拉住凌霄的衣领。
  他的手掌很大,五根手指像铁鉤一样扣住凌霄的后领,力气很大,
  把凌霄从地上像提小鸡一样拽起来。
  凌霄被拽得踉蹌了两步,鞋底在青石板上颳了两下,差点又摔倒。
  铁忠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像是从胸膛里压出来的:
  “这座岛上的狗……我们都惹不起。”
  凌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又看了看那只已经重新闭眼睡觉的大黄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还在往下淌的鼻血。
  沉默了三秒。
  然后老老实实站到了铁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