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戎提著黑铁长棍赶到的时候,眾人已经围在了一起,手上都拿著傢伙什,柴刀长棍甚至还有人背著硬弓。
互相吵吵嚷嚷,甚至开始推搡起来。
眼见事態將要进一步扩大。
辛戎直接几个大踏步上前,怒喝道:“干什么!给我住手!”
辛戎的吼声宛若是闷雷般炸响,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石寨的人为辛戎让开一条道。
辛戎来到近前,两米高的身躯很有压迫感,一双虎目望向前去。
“杨豹!”辛戎声音冰冷,旋即又望向另一人,那是一名与杨豹同样壮硕的汉子:“还有你冯广,你们他妈半夜这么多人来我寨子干什么?!”
“是想打架吗?!”
被叫做冯广的壮硕汉子便是另一个寨子,大风寨的领头人。
“怎么,你一个寨子想和我们两个寨子动手不成?”杨豹上前一步,目光毫不避讳地与辛戎对视。
辛戎望去。
只见,对方有著五十多人,还都是青壮,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而自己这边,虽然人数也不少,但其中还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若是真的打起来必然是要吃亏的。
不过,当面之下依旧不能露怯。
辛戎將手中一人多高,成人手腕粗的黑铁长棍重重向著地上一顿。
“砰!”
沉闷的响声传来,地面直接被黑铁长棍杵出一个深坑,眾人不由得被辛戎升起的凌厉气势一惊。
“怎么,你们都已经闯入我们寨子里面,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不成。”
杨豹和冯广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其实心底也不是很想和辛戎动手,但他们的寨子的局面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
“我们的想法,你应该知道。”杨豹眯著双眸,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
“我他妈说了多少遍,是你们两个寨子自己的泉干了,你们自己也去检查过。”辛戎怒斥道。
“不行!”杨豹打断了辛戎的话,继续道:“泉眼在你们这座山上,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进入做了一些手脚。”
“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偏偏只有我们两家出问题?”
“今天我们一定要掘开里面,重新挖渠!”
此言一出,
大石寨的人纷纷睁大眼睛,怒目望向杨豹,恨不得立即上前对其动手。
“你他妈说什么狗日的话!”人群中拿著一把开山刀的阿木直接左手指著杨豹鼻子骂道:“祖宗的话都忘了?”
“不怕遭天谴?!”
杨豹身后的人闻言脸上也是一阵变幻。
三个寨子都是源於一个老祖宗,並且那个老祖宗曾经传下祖训,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挖开后山的泉眼,不然会有祸事降临。若是没有泉水再流出,那么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但三大寨子这些人这么多代人都生活在这里,怎么捨得离开,並且依靠那口泉水酿出来的酒,每年都让他们没少赚。
“废话不要多说。”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风寨领头人冯广开口道:“今年你们不让也得让!”
冯广其实早就有想法了,因为他们大风寨是最早乾涸的,只是一直碍於势力单薄,如今大羊寨也乾涸了,两人便一拍即合。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眾人凶光毕露。
大有只要自家领头人一声令下就要动手的趋势。
辛戎胸腔之中怒火难以抑制,他是真的想要一声令下,但是他也知道若是真的动手,那便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最终,
辛戎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按规矩来吧。”
“戎哥。”辛戎身后的阿木等人面色一变,想要出言阻止。
辛戎却是抬手示意:“无事。”
杨豹和冯广两人闻言心中也是暗中鬆了一口气,他们也怕辛戎一时头脑发热。双方拼斗下,他们哪怕会贏,也只会是惨胜。
到时候怎么跟寨子里面的那些妇孺老人交代。
一群人乌泱泱地来到祖树所在的那片空地上。
杨豹望著眼前这棵枝繁叶茂的祖树,传闻这是当初迁徙到此的先祖栽种的,他还小的时候,三个寨子的关係还算融洽,每逢节日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祭拜一番。
一晃也是近十年没有来这里了。
眾人为三人让开一块足够宽的地方。
所谓规矩便是遇到大矛盾不可调节时,每个寨子出一个人,靠拳头说话,但此番在其余两个寨子联手的情况下,对辛戎很不利。
三人呈现三角之势分別站立,都是赤手空拳,完全就是最原始的方式。
相对於其余两个寨子,大石寨这边的人都十分担心辛戎,辛戎就算是比杨豹两人强,也强不了多少。
“要是老爷子没有出事就好了,他们两个寨子哪里敢如此放肆!”阿木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二对一根本就不公平!”
“禁言。”在其身旁的一位老者沉声开口。
阿木虽然依旧不忿,但依旧还是闭嘴了。
“呼呼呼——”
夜风吹过,树叶不断摇晃,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望著中央的三人。
“砰!”
辛戎率先动了,一脚重重踏在地面上,朝著杨豹扑杀而去,硕大的拳头带著阵阵破风声,气势十足。
杨豹怡然不惧,同样朝著辛戎举拳杀去,冯广则是侧面攻向辛戎。
“砰!”
一瞬间,三人就激战在一起。
拳脚呼啸不停,巨大的力量扬起大片尘土,身形不断腾挪。
三人显然都是练过一些散手,有著几招硬把式。
辛戎全力以赴,他十分清楚杨豹两人的实力,比他弱不了多少,若是不能快速解决其中一人,自己必然会陷入危局。
一时间,辛戎以一对二竟然不落下风,还隱隱有压过两人的趋势。
“给我开!”辛戎怒吼一声,一个铁山靠顶开冯广的封锁,而后朝著杨豹轰去。
杨豹眼神闪过不屑之色:“你当真以为还是当初不成!”
只见,杨豹的体表竟然泛起淡淡的古铜色,直接与辛戎硬撼在了一起。
“鐺!”
两只拳头爆发出沉重的金属闷响。
而被辛戎顶开的冯广体表同样泛起古铜色,朝著辛戎杀来。
辛戎顿时压力大增,被两人压得节节败退。
“这是......族法?!”有人望著杨豹两人身上古铜色惊呼道。
“不是,和当初辛老爷子展现出来的招式不太一样。”一名年岁稍大一些的否定道。
砰的一声!
辛戎的拳头被杨豹挡住,而冯广则是一记重拳狠狠轰在辛戎的胸膛之上。
辛戎胸膛传来清晰的咔嚓声,面露痛苦之色,口中咳出鲜血,脚步不断地后退。
然而,杨豹自然不是错过这个机会。
身形一晃,追上辛戎,一脚用力同样踏在辛戎的胸口。
“轰!”
辛戎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
大石寨的人惊怒不已。
然而,此时一道穿著粗布麻衣的身影突然出现,將辛戎倒飞的身躯稳稳接住。
来人正是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