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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殿下別忍了,您的佛珠都捏碎了 > 第249章 所有的苦都藏起来
  鹤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威压,“西凉翁主,赫连卿,需要本翁主给你看看令牌吗?”
  女將的脸色变了变,后退了一步,“赫连……您是那位……”
  “那位什么?”鹤卿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笑意,只有一片冷意,
  “那位把钱袋子攥在手里的翁主?还是那位把西凉国库填满的翁主?”
  女將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不敢,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鹤卿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只是奉命检查?还是只是看本翁主的客人不顺眼?”
  女將低下头,“属下不敢。”
  鹤卿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不敢?本翁主看你们敢得很。二皇女势大,连女皇都敢不放在眼里!怎么,本翁主这个位子,你们是不是也想踩一踩?”
  女將的腿软了,连忙跪地磕头,“属下不敢!翁主恕罪!”
  鹤卿低头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冰,
  “本翁主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敢给我下马威,怎么,你主子没告诉你,我是个什么脾气?”
  女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属下不敢!属下知罪!”
  “回去告诉你们二皇女,本翁主的人,谁也別想动。”
  女兵磕头如捣蒜,“是、是!属下遵命!”
  鹤卿收回目光,重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滚。”
  女將爬起来,带著几个女兵灰溜溜地跑了。
  街上安静了一瞬。路过的行人看著这一幕,窃窃私语,却没人敢靠近。
  鹤卿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把摺扇,周身散发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
  不是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不是风流妖冶,而是一种杀伐果断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窈窈站在马车边,看著他的背影,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
  没有笑,没有贫嘴,没有摇著扇子喊“主人”。
  只有冷,只有威,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侵犯的强势。
  不是那个嬉皮笑脸、摇著摺扇的病美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手握权柄的西凉翁主。
  “鹤卿……”她轻声喊他。
  鹤卿转过身,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瞬。
  然后他又笑了,那笑容恢復了平日的风流不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怎么了主人?嚇到了?”
  苏窈窈摇摇头,“没有。就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鹤卿摇著摺扇,走回来,“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苏窈窈忍著笑,“是是是,帅到了。你刚才那样子,还挺唬人的。”
  鹤卿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主人,我好歹也是西凉翁主,手里攥著整个西凉的钱袋子。没点气势,怎么镇得住场子?”
  苏窈窈看著他,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人,平日里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可背后扛著多少东西,她不知道。
  “走吧。”萧尘渊从马车上下来,
  他注意到鹤卿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也更加苍白,方才那几句话,用了他不少力气,
  “上车。还得赶路。”
  马车继续往前。
  春桃和凌风骑著马跟在后面,春桃正四处张望,忽然一个年轻男子从路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束花,笑盈盈地递给她。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花送你。”
  春桃愣住了,接过花,脸红了,“谢、谢谢。”
  那男子又凑近了些,“姑娘生得真好看。要不要去喝杯茶?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馆,茶可好了。”
  春桃手足无措,正要拒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花拿走,塞回那男子手里。
  凌风面无表情地挡在春桃面前,“她有主了。”
  那男子上下打量凌风,撇撇嘴,“有主了怎么了?我就是请她喝杯茶,又没別的意思。”
  凌风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她不去。”
  那男子被他看得发毛,嘟囔了一句“小气”,转身走了。
  春桃低著头,耳朵红红的。凌风转过身,看著她,闷声说了一句。
  “跟著我。”
  春桃抬头看他,他的耳朵也红红的,却面无表情。她笑了,点点头,“好。”
  苏窈窈从车窗里探出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笑得直拍手,“凌风开窍了!春桃!你可得抓紧!”
  春桃的脸更红了,“小姐!”
  凌风依旧面无表情,可那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
  马车穿过闹市,驶向驛馆的方向。
  鹤卿靠在车壁上,闭著眼,面色平静。可他的手,一直紧紧攥著袖口,手背上青筋直冒,在刻意地忍耐著什么。
  苏窈窈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萧尘渊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四周。驛馆不大,却很精致。
  鹤卿领著他们往里走,一路上遇见的人都低著头行礼。
  他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窈窈跟在后面,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莫名觉得心里发疼,
  这个人,在西凉是高高在上的翁主,可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嬉皮笑脸的鹤卿。
  他把所有的苦都藏起来,只给她看最好的一面。
  “鹤卿。”她忽然喊他。
  鹤卿回头。“嗯?”
  苏窈窈看著他,笑了笑,“没事。就是喊你一声。”
  鹤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主人,你是不是想我了?这才分开几步路?”
  苏窈窈瞪他一眼,“少贫。”
  鹤卿笑著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扶著廊柱,弯下腰。
  “怎么了?”苏窈窈快步走过去。
  鹤卿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笑了,“没事。绊了一下。”
  苏窈窈看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已经在笑了,摇著摺扇,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走吧走吧,房间在二楼。主人和表弟住最里面那间,安静。”
  苏窈窈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了,好好休息,我去嘱咐一下。明日再带你们回我的府邸,那边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主人住著舒服些。”
  还没等苏窈窈说什么,他就转身离去,
  刚过一个墙角,再也抑制不住,
  “噗嗤”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血溅在地上,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他捂著嘴,又咳了几声,掌心一片暗红。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血,苦笑。
  “撑住……”他轻声说,声音沙哑,
  “再撑几日。”
  他把手在衣袍上擦乾净,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外面的街上依旧热闹,人来人往,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地上那摊血,在阳光下渐渐乾涸,变成暗红色的痕跡。
  风吹过,带起一片尘土。那痕跡,很快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