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肉猪到了。”
“行，多少钱。”
“老规矩，一批肉猪五头，每一头两千黄金幣。”
“但是这一批不一样，我要额外收你三千黄金幣，因为有头肉猪的虚空適性很高。”
城市的一处角落里，一个左手完全替换成了机械手臂的大汉面色扭曲，他快走两步靠近了身前那道人影，口中混杂了劣质菸草和酒精的臭味直扑而去。
“一头肉猪，五千黄金幣？”
“他的虚空適性高对我来说有什么用，肉猪不就是用来探路的炮灰，是餵给虚空区域的低端饲料！”
“虚空適性又不能让他一个人顶两个用，你难道还要我把他多砍成几块当饵料丟出去么！”
大汉嘴里的味道很难闻，让他对面的人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毕竟这种水平的肉猪放给你们用还是太奢侈了。”
“以他的虚空適性，哪怕放在黄金城当中，只需要隨便透露出一点点情报，放在地下拍卖会也足以作为中后段的拍卖品。”
两句话一出，大汉嘴里也不喷臭气了，眼中偽装出来的那种愤怒被无法压制的贪婪所取代。
但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看上去有些瘦削的身影陡然拔枪，將枪口顶在了大汉的下巴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行。”
“如果你把那头猪转手卖出去的话，不仅是我，我的上司也是会有大麻烦的。”
大汉高举双手，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想。”
“要是没了你这条线，我还能去哪里找到能够稳定提供肉猪的供货商。”
“所以，你本可以不把那头肉猪的特殊之处说出来的。”
但是自己的老朋友，老卖家不仅这么做了，而且还特別提了一句要额外支付三千黄金幣的差价。
为什么？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做了这么多笔买卖，谁不了解谁啊。
大汉不是一个愿意支付差价的人，而对面也不是一个合规合法的正经商人。
“你和你的外表不一样，当然这一点也在我的情报数据当中有所记录。”
卖家放下了手中的枪械，从衬衣口袋当中取出了一支药剂递过去。
“给那头肉猪注射，高浓度的能量会在短时间內將他的虚空適性完全激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或许一头肉猪就能够完成一批肉猪的任务，还能为你节省成本。”
“只要把他带进去，你的帐户就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报酬。”
大汉嘿嘿一笑，貌似无意地隨口问道。
“那你们还想要怎么回收数据，需不需要我將那头肉猪体內植入的数据定位晶片带回来，不收你钱。”
卖方商人眼神一冷，看上去灵动的眼球流露出了不属於生物性质的冰冷光泽。
“我劝你不要打这个的主意。”
“这不是你的生意，也不是我的。”
“如果你在数据收录的过程当中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亦或者乾脆就是直接复製一份数据，那我可能就要永远失去一位生意伙伴了。”
一壮一瘦爭锋相对地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分开。
大汉嘿嘿一笑，將手中的注射器换成了兜里的菸捲，掰开左手食指的第一个指节缓缓点燃，转身走入了一个阴暗的小房间当中。
大汉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批肉猪，五个人的目光都是对暴力和未知的惊恐。
大汉將自己的指节掰正，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没想到你小子还值钱的。”
大汉翻了翻身份信息，说道。
“陶诺，反正你小子进黄金城討生活的时候绝对没路子也没给钱，不然也成不了肉猪。”
大汉的眼中甚至带有一丝虚假的怜悯。
可惜了，如果说在虚空区域內，其他肉猪还有活下来被他二次利用的可能性，那么眼前这只肉猪就不可能了。
只能在虚空区域当中进行的实验，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符合黄金城法律法规的。
就在大汉转头之际，陶诺的目光从惊恐变成了疑惑。
感谢那俩人在勾心斗角的时候没有背著他们。
无论是黄金城还是所谓的虚空区域，都让陶诺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穿了，而且还是穿进了自己玩过的游戏里。
但有个问题。
虽然这个游戏的背景不是那种一说都忠诚，一问都不去的黑暗和压抑，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黄金城是游戏新手期最为繁华的主城，也是这个星球的剧情开端。
在游戏当中，陶诺也没少见过肉猪。
这本来就是游戏的底层机制之一。
简单来说，虽然这是一个自由度很高的游戏世界，有著不死之身的玩家怎么想都穷不了。
但恰恰因为这个，很多玩家没了压力之后释放压抑，主打的就是一个放飞自我。
玩家上一秒或许还是穿金戴玉，黄金城声望等级至少是中上水准。
但是下一秒，玩家没钱没命，身上的声望不仅要被清空，还要面临著被黄金城內部帮派追杀，治安局等机构通缉的局面。
在这种时候，肉猪就是游戏当中为数不多的，和自愿前往某些大型医药公司成为试药人的工作类似，是游戏机制的怜悯和保底。
多做几次肉猪任务，亦或者是狗运发动，在试药过程中连续几次不死，玩家就能够再度攒够一笔东山再起的资金。
但话又说回来了。
那只是游戏里，而陶诺现在需要面对的是现实问题。
从这机械手大汉的话语中能判断出来，他要进入的虚空区域不是什么危险地段，但是自己不一样。
有了那个卖家交给大汉的针剂，陶诺哪怕现在还活著，但已经確定是必然死在虚空区域当中的。
陶诺扫了一眼其余四人。
男性，体质沾不上身强力壮，但也不能说是弱不禁风，標准的普通人体格。
大汉哪怕不用那条机械义体，打五头肉猪也绝对跟玩一样。
这种时候，陶诺自然不可能傻到和其他四人你好我好，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
先不说同伴先死说不定我就不用死，光是大汉和商人说过的话，就能让剩下四人自动抱团排斥陶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