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老街。
林小北跟林婉清还有苏晚晴三个人，准时到了。
他们表情都挺严肃的，不过眼神里没啥害怕的意思。
叶尘站在老街中间，看著他们仨。
“记住我说的。”叶尘说，“等我给信號，你们马上开阵法。我没搞定之前，別停。”
“明白。”三个人一块说。
“去自己的点上。”叶尘说，“等我信號。”
三个人立马散开，跑到了各自的阵法节点上。
叶尘就站老街正中间，主脉正上方那位置。
他闭上眼，神识一下就放出去了。
大气层外头，那几股子气息已经很近了。
正穿大气层呢。
十三个。
十二个大乘，一个大乘巔峰。
还有个东西，没气息，但叶尘能感觉到。
封神榜。
叶尘睁开了眼。
“来了。”
——
九点整。
江城上头，本来万里无云的天一下就黑了。
不是乌云，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盖住了整个城。
普通人就觉得天暗了点，还以为要下雨。
但是叶尘看得一清二楚。
十三道光从天上落下来，分开落在江城周围十二个方向。
十二个大乘长老，一人一个方位。
第十三道光，落在了城北。
是天机阁阁主。
十二个长老一块动了。
他们盘腿坐在半空，手上结著印，灵力从身上爆开，变成十二道光柱子衝上天。
十二道光柱子在高空连一块，变成一张大网。
天罗地网阵。
金色的网盖住了整个江城，方圆百里的地方全给封死了。
叶尘站在老街上，抬头看著天上那张金网。
“封锁空间？”他笑了下，“有意思。”
他没著急动手。
因为天机阁阁主还没出来。
——
又过了十分钟。
一个人从城北那边飞过来。
白头髮，灰袍子，脸挺老的，浑浊的眼睛里带著精光。
天机阁阁主。
他飘在老街上空三百米的地方，低头看著叶尘。
“万界仙帝，叶尘。”阁主的声音从天上飘下来，又沙哑又平静，“十万年不见了。”
叶尘抬头看他，手插在裤兜里。
“你认识我？”
阁主笑了下：“当然认识。十万年前，你到处跑的时候，我才是个化神期的小屁孩。我亲眼看著你一剑劈开天魔宗的山门，那一剑，我记了十万年。”
“所以你记了十万年的仇？”叶尘问。
“不是仇。”阁主摇头，“是害怕，也是……野心。我想知道，仙帝到底多强。我想超过你。所以我练了八万年，搞了天机阁，收集特殊体质，研究禁术。搞这么多，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今天？”叶尘笑了，“为了来送死？”
阁主的笑没变：“你很自信。但今天，你的自信会被打碎。”
他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
一卷金色的捲轴。
捲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文，冒著一股让人心慌的气。
封神榜。
叶尘看著那金捲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用那玩意之前。”叶尘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活动了下手，“我想先试试，你那十二个长老，够不够我热身的。”
阁主皱了下眉头：“你想……”
叶尘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人没了。
不是飞走，是一下子没了。
速度快的大乘巔峰的阁主都没看清他咋动的。
然而就在这时的城东边。突然一个大乘初期的长老正盘腿坐半空，忙著维持天罗地网阵。
他突然感觉一股嚇人的气。
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脖子。
叶尘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来，跟拎小鸡仔似的。
“阵法不错。”叶尘看著他，语气淡淡的，“可惜，布阵的人太弱了。”
他手指头一用力。
咔嚓。
脖子没断，是丹田碎了。
叶尘的灵力直接穿透了这长老的身体，把他的丹田给干碎了。
大乘初期的修为，一下就没了。
长老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了下去。
天罗地网阵东边的点，灭了。
金网破了个口子。
叶尘没停。
他又不见了。
——
城南边。
又一个大乘初期的长老。
叶尘出现在他背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这一巴掌没留手。
仙帝级的灵力跟洪水一样灌进长老身体里，把他的经脉丹田还有灵魂全冲了一遍。
那长老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就给打爆了似的，从天上掉下去。
没死，但修为全废，经脉全断。
这辈子別想再修炼了。
两个人，五秒。
——
城西边。
这次是两个人。两个大乘中期的长老挨著，听见了同伴的惨叫，已经防备起来了。
他们背靠背站著，灵力全开，警惕的看著周围。
“在哪？他在哪？”一个人紧张的喊。
“冷静！他速度太快了，我们得……”
话没说完。
叶尘出现在他们头顶上。
他没用手，就抬起一根手指头。
食指朝下，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去，分成两道，一块射向两个长老的头顶。
两个人一块抬头，看见了那道金光。
害怕。
纯粹的害怕。
他们想跑，但身体被那道光锁住了，动不了。
金光穿透了他们的天灵盖，外面没伤，但直接封了他们的修为。
两个大乘中期的长老，眼一翻，就从天上栽下去了。
四个人，十秒。
——
高空，天机阁阁主看著这幕，脸都青了。
十秒钟。
四个大乘长老，十秒钟就给废了。
叶尘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有人！別管阵了！全力防守！”阁主大喊。
但是晚了。
叶尘跟鬼影子似的在十二个方位来回穿。
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一个长老惨叫著掉下去。
第五个。城北偏东。大乘初期。叶尘一拳轰碎他的护体灵光，然后一掌废了他修为。
第六个。城北偏西。大乘中期。这傢伙反应快点，挡了一下。但就一下，第二下就被叶尘打穿了防御。
第七个。第八个。
两个大乘中期的长老联手，一块朝叶尘出手。
两道灵力光柱从不同方向射来，想夹击叶尘。
叶尘站原地没动。
两道光柱撞在他身上。
轰！
巨大的爆炸在天上炸开，周围百米的空气都给蒸发了。
两个长老以为得手了，脸上刚有点高兴。
但烟散了之后，他们的笑僵住了。
叶尘站在原地，衣服连个褶子都没有。
“挠痒痒呢？”叶尘瞅著他们，嘴角那笑，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然后他动了。
两道金色剑气射出去，一左一右，准准的穿透了两个长老的丹田。
两个人吐著血掉下去。
第九个。第十个。第十一个。
叶尘跟收麦子似的，一个接一个废掉他们修为。
没一个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三招。
大乘初期的，一招。
大乘中期的，两招。
没一个例外。
最后一个，第十二个长老。
大乘后期。
十二个长老里修为最高的一个。
他没跑，也没求饶。
他知道跑不掉。
“来吧。”他拔出一把长剑，灵力灌进去，剑身上烧起了白火，“就算死，我也要跟万界仙帝过一招。”
叶尘停在他面前，看著他。
“有骨气。”叶尘说，“那我认真接你一招。”
大乘后期的长老深吸一口气，把一辈子的修为全灌进这一剑。
剑上的白火猛涨，整把剑变成一道刺眼的白光。
“天机……灭世剑！”
他一剑劈出去。
白色的剑光撕开了空气，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叶尘砍去。
这一剑，能劈开一座山。
叶尘抬起右手。
他没用武器，没用法术，就伸出俩指头。
食指和中指並一块。
他就用俩指头，夹住了那道白光。
整个世界好像停了一秒。
白光被俩指头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剑上的火在叶尘手指旁边疯狂的烧，但连他皮都烧不红。
大乘后期的长老瞪大了眼。
“不……可能……”
叶尘手指一用力。
咔嚓。
剑断了。
白火一下就没了。
叶尘鬆开手指，碎掉的剑身掉了下去。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长老的额头上。
“你的骨气，我记住了。”叶尘说，“所以我只废你修为，不伤你命。”
一道灵力注进长老身体里，封了他的丹田。
长老闭上眼睛，从天上慢慢落下。
——
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
十二个大乘期长老。
一分钟。
全解决了。
天罗地网阵彻底垮了，金网碎成无数光点，在天上消失了。
天又亮了。
叶尘飘在江城上空，衣服飘飘的，金光在他身上一闪一闪。
他转过身，看向天机阁阁主。
阁主站在三百米外的半空，脸已经不是青了，是惨白。
十二个长老，一分钟，全废。
天罗地网阵，一分钟，崩溃。
他精心准备的阵容，在叶尘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还有谁？”叶尘看著阁主，声音不大，但整个江城上空都能听见。
阁主握紧了手里的封神榜，指关节都白了。
“叶尘……你果然强。”阁主声音都哑了，“比我想的还强。”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叶尘往前走了一步，“第一，带你的人滚回修仙界，以后別来地球。第二……”
他没说第二个选择是啥。
但谁都知道。
阁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的很疯狂。
“你以为我会怕你？”阁主举起封神榜，金捲轴在他手里展开，“我等了八万年！八万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封神榜上。
封神榜一下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一股远超大乘的力量从捲轴里冒出来，盖住了整片天。
神级的力量。
封神榜，激活了。
叶尘的瞳孔缩了缩。
他感觉到了。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锁定他的神魂。
三十秒。
封神榜要三十秒蓄力才能发动封印。
叶尘没犹豫，转身就朝老街飞去。
他必须三十秒內开了灵脉，开始突破。
“小北！晚清！晚晴！”叶尘的声音吼遍了整条老街，“开阵！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