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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霍格沃茨:小巫师能有什么坏心思 > 第297章 有关神的猜想与少女的心
  第297章 有关神的猜想与少女的心
  特別是这次受伤后,整片“空间”只剩浓郁的白色迷雾,以及迷雾里若隱若现,四处巡查的人格具装。
  同样,那无边迷雾里,时不时会有黄昏琥珀色的光,以及海洋一般的蔚蓝色彩偶尔闪现。
  它们每一次出现,便会引发心灵世界地震一般的颤抖。
  此刻,意识进入心灵世界后,刚刚將他从梦中惊醒的“颤抖”余波刚刚过去,沃恩能够看到,翻滚的白色迷雾中,许许多多人格具装前仆后继涌向隱约绽放著琥珀色和湛蓝色的光的方向。
  隨著它们“填塞”过去,颤抖越来越微弱。
  所以实际上,对他这样的记忆魔法师来说,心灵世界的异状处理起来並不难,难的是病根不在这里。
  看了一会儿,等那些光消失,心灵世界重归平静,沃恩才回到现实。
  很困,但已经睡不著了,他隨手拿起床边的一本封皮是厚羊皮纸製作,造型古朴老旧的书。
  书名《心智体创后治癒》,法文,是今早邓布利多特意送来的,据说是尼可·勒梅近200年前所作,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出版。
  后来捐赠给了霍格沃茨。
  布斯巴顿如果有意识的话,大概会哭吧————
  书的內容,沃恩之前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已经略略翻看了一些。
  只能说不愧是传奇炼金术士的著作,里面收录了许多种心智体受创的成因和治疗方案,让沃恩大开眼界。
  其中自然也提到了误入“神”的梦境,被“神性”伤害的案例。
  “————神性不是类似魔力、灵性等等可直观的力量,它更类似某种概念,一种属於神低的,排他性的概念,一种虚无层面的污染”,当然,如果存在某个神的信徒,这种污染”似乎界定为同化更为合適。”
  “它的作用,是將看到神的巫师,同化到属於那位神的源质”和登神二十阶路径上面,从现实的视角来理解,可以將它类比为βαktηpv
  它污染你的思想,改变你的观念,將你变成温床。”
  沃恩手指摩挲过“βaktηpov”这个单词。
  这是希腊文,在麻瓜社会早期,用来形容细菌等微生物,看来,一百多年前的尼克·勒梅,还在积极接触麻瓜知识体系,至少他很关注麻瓜生物学的发展,否则不会知道这个名词。
  而他在书里对於“神性”的描述,更是让沃恩有眼熟的感觉。
  看起来,很像他上辈子接触过的,某些小说內出现的概念。
  模因污染!
  所谓“模因”,指的是信息的传递,再具体一些,就是语言、文化、观念、
  行为方式等思维、记忆、经验方面的东西,向其他人复製、传递的过程。
  “污染”便是字面意思那样,通过信息传递达到扭转、同化他人思想的方式。
  “也就是说,和死神”的短短接触,它就向我传递了什么东西,而我完全没有发现————”
  这让人有点细思极恐。
  如果是普通巫师也就罢了,然而沃恩並不普通,他还是一个掌握满级大脑封闭术,摄神取念也快要满级的记忆魔法师。
  正常来说,没谁能悄无声息往他脑子里传递什么东西,还不被他发现。
  几个月前,他曾经交锋过的那位传奇巫师,记忆魔法大师德桑蒂斯都做不到o
  原本,他对所谓“神”的说法,是不怎么认同的,但现在————
  吐口气,沃恩摇摇头,不了解的情况下,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邓布利多把尼克·勒梅的著作送给他,也不是为了嚇唬他。
  主要还是用来参考尼克·勒梅的方法,治疗心智体的创伤。
  所幸,神性————或者说模因污染並非不可逆,以唯心驾驭魔法的巫师,心智体其实並不弱,天然就具备抵抗能力。
  何况不少魔咒也能直接作用於心智。
  在尼克·勒梅提供的几种治疗方案里,最典型的就是持续施放“守护神咒”,这个魔咒所强调的“心灵净土”、“美好情感”,可以间接维护心智体的正向稳定,达到遏制模因污染髮展的效果。
  虽然尼克·勒梅在文章中,没有提原理是什么。
  可能他自己也没研究明白吧。
  文章里的方案,沃恩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之所以再翻开查看,更多的是他想通过文章,了解尼克·勒梅对以太里那些所谓的“神”,会有怎样的描述。
  从昨晚邓布利多的言辞来看,尼可·勒梅对待“以太眾神”和造神计划的態度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他“创造”了死神,还將死神的故事通过诗翁彼豆散播出去,藉助传说和神秘性的影响,帮死神完善了独立意志和智慧。
  但另一方面,他似乎又封锁了传说、神秘性可以造神的情报一沃恩去年便提出传说影响神秘性的理论,但从来没人在报纸上说过,他的那套理论是“过时”的东西。
  显然,真正知道这个知识的人,在如今的魔法界很少,当年那些主张造神想法狂妄的传奇巫师们,留下的传承应该是断绝,或者被压制了。
  而断绝或压制他们的,多半就是尼可·勒梅。
  “邓布利多说,尼可·勒梅是在几个家族那里,听说了佩弗利尔三兄弟的故事,也许,他也是因此才了解到古代的造神计划,这么看来,佩弗利尔三兄弟,可能就是当年那批传奇巫师的成员?”
  沃恩的思维有些发散。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毕竟,佩弗利尔三兄弟留下了老魔杖、隱形衣和復活石三件炼金奇物,本就表明了他们炼金术士的身份。
  甚至再往深处想一想:“炼金奇物究竟是怎么製造出来的?”
  这是沃恩以前阅读炼金术相关书籍,一直觉得不理解的疑问,那些撰写书籍、手稿和札记的炼金术士们,能留下传世著作,自然各个成就不凡,却没有哪怕一个宣称自己是某件炼金奇物的製作者。
  包括霍格沃茨四巨头!
  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史料记载,霍格沃茨的“接受之笔”和“准入之书”,到底是四巨头中哪位的作品。
  也许,可能根本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思绪飘的有点远了,沃恩赶紧拉回来,心智体受伤后,他时常会这样走神。
  “回到之前的问题,能流传佩弗利尔三兄弟传说的家族,会是谁呢?”
  自然只能是佩弗利尔的父系,或者母系后代!
  考虑到《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专门记录父系血统已消失,姓氏灭绝的纯血家族的书)一书提及,佩弗利尔是最早灭绝的家族,以及它的成书年代,还有尼可·勒梅活跃的年代。
  沃恩扯扯嘴角。
  有时候,歷史书的一笔带过,也许就隱藏著残酷真相。
  当然,这只是他的怀疑,一切怀疑都是因为一个疑问—
  尼可·勒梅为什么先创造死神,又隱藏“造神”方法,甚至对“神”的存在表现出抗拒的態度?
  是因为对方想隱藏製作魔法石的技术?
  以尼可·勒梅愿意把魔法石交给邓布利多来看,他似乎不是如此狭隘的人。
  又或者—
  他一直都是造神计划的反对者,製造死神,是另有目的。
  比如,让死神杀死传奇巫师!
  沃恩眸光闪烁,从邓布利多说,黄昏之光是死神对传奇巫师的標记开始,他就觉得奇怪。
  死神为什么针对传奇巫师?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性吗?
  至少,他看不到什么必然联繫,除非————那位“人造死神”创造之初,就被人確定了相关的功能————
  一夜的时间里,沃恩思考了很多类似的猜想,实在是“神”的存在让他无法忽视这个概念带来的连锁反应。
  特別是昨晚邓布利多离去前,他问起死神標记一事,老邓的回答:“这是祂的优待。”
  话语间意味深长。
  邓布利多认为那是“优待”,可是,其他传奇巫师呢?
  突然之间,沃恩就觉得自己曾经遇到的德桑蒂斯、威尔金森等濒临死亡的传奇巫师,那些奇怪的举动,似乎就有了理由。
  甚至,他还考虑过,“命运”会不会也是登神二十阶之一?
  以现在的角度来说,这些都算是妄想,不过让沃恩不得不重视的是,围绕“神”的存在,以前许多他觉得难以理解的事物,忽然便有了解释和新的方向。
  “呵————”
  沃恩掩卷失笑,正沉思著,病房的门忽然推开,赫敏的身影闯了进来。
  看到他坐在病床上,仓惶的少女明显鬆了口气,但看到他虚弱的样子,那棕色的眼睛里立刻浮上水雾。
  然后,她衝进来,扑到沃恩怀里。
  太阳升起老高,哈利和罗恩才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
  临近冬季,温暖的被窝是最牢固的封印,起床穿衣的过程,哈利自觉自己耗费了生平所有意志力。
  “如果能待在被窝上课该多好啊!”
  ——
  他对罗恩感嘆著。
  “要是能躺在床上上课就更好了。”毛衣套到一半的罗恩,大概是想像太美好,傻乎乎笑了起来。
  两人聊了会儿天,还是魁地奇比赛失利的事,被麦格教授“开导”过后,哈利没那么纠结了,话题主要集中在之后的战术问题。
  刷牙的时候,罗恩出著主意:“你得多吃点东西,哈利,你的个头太小了,应该像我和沃恩一样,长得又高又壮,这会极大提升你的威慑力。”
  “可是,伍德说我的优势是速度,体重再大的话就没现在飞得那么快了————”
  “快有什么用?还不是在球场里打转,赫奇帕奇使用的沃恩的兑子战术,就是奔著你体格弱去的,他们隨便派出两个人包夹你,就能限制住你,而且你想想,沃恩的兑子战术你们为什么弃用?真是因为大意吗?我倒觉得,你们多半是觉得不实用吧?为什么不实用?因为你们力量比不上別的队伍,別人用兑子战术可以2:1包夹,你们恐怕得3:1才行,这样鬼飞球和游走球就成漏勺了。”
  “呃一—”
  哈利无言以对,仔细一想,罗恩说得好像真有道理————
  不过思考很久,在去礼堂的路上,他还是摇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再过两周就要面对斯莱特林,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吃成胖子————我们重新拾起兑子战术,真的没用吗?马尔福体型和我差不多。”
  罗恩嗤笑:“不行,马尔福虽然弱,但他们还有马库斯那种巨怪体型的傢伙,他一个就能拖住弗雷德和乔治,或者安吉丽娜、凯蒂、艾丽婭,你们跟他们兑子,就是找死!”
  “唉!”哈利很是发愁,“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没有,除非比赛当天,你给马库斯他们下咒。”
  “我也不会啊,难道要找赫敏帮忙?”
  谈到赫敏,两人才注意到今天居然没有见到她,礼堂也没见到人。
  他们最初以为赫敏去了图书馆,可是9点多,两人吃完饭准备去找赫敏要作业抄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也不在图书馆。
  甚至直到变形课上课,赫敏都没出现。
  两人赶紧找到麦格教授,一向严厉的麦格教授却结结巴巴:“格————格兰杰有別的事要忙,是的,我安排她去————去整理一些变形俱乐部资料,你们不用担心,没有问题!”
  然后她匆匆走了,留下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覷。
  “教授在撒谎!”罗恩篤定地说。
  哈利表情迟疑,他也这么觉得,但不敢確定。
  “相信我,我从小到大为了从妈妈和金妮手里骗零花钱,经验非常丰富,教授一开口我就知道她在胡扯。”
  ————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吗?
  哈利腹誹一句,到底顾忌好朋友的面子,没有吐槽出口,只是忧虑道:“她为什么骗我们,难道赫敏出事了?”
  相比他的焦急,罗恩倒是颇有大將风范,冷静分析:“不大可能,麦格教授虽然结巴,但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可是赫敏人不见了。”
  这难不倒镇定自若的罗恩:“干別的事我们可能成不了,但在霍格沃茨找人,我们很有优势————梅林啊,你看著我干什么,去找差点没头的尼克啊,没人能逃过幽灵的搜查!”
  哈利恍然大悟。
  事实证明,万圣节去参加尼克的忌辰晚宴,並不完全是一件坏事,也许当时折磨了些,但从那之后,差点没头的尼克就將铁三角视为好朋友。
  听到哈利和罗恩的来意,尼克把垂到胸口的脑袋拍得啪啪响,仗义帮忙。
  然后下午的魔咒课开始前,他把他们带到校医院。
  “赫敏在照顾沃恩·韦斯莱,亲爱的沃恩·韦斯莱先生受伤了,可怜的孩子,他的心智体伤痕累累,真不敢相信他遇到了什么。”
  走廊里,差点没头的尼克忧鬱地说:“非常可怕的伤势,幸亏他是个活人,如果像我一样,他恐怕已经死了————咦?幽灵能不能再死一次呢?”
  听到沃恩受伤,哈利和罗恩哪还管什么“我死了能不能再死”的奇怪问题,连忙往病房跑。
  特別是之前还镇定自若的罗恩,慌得脸像幽灵一样白。
  但他们没能进去一刚到病房门口,麦格教授便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她板起脸,一手一个拽住他们的领子。
  却没有出口呵斥,而是和他们一起,透过门缝,看著里面。
  霍格沃茨谷地还没到大幅降温的季节,校医院只有沃恩一个病號,此时正午刚过,南移的太阳將午间灿烂的光辉从窗户泼洒进病房里。
  被光辉笼罩的沃恩和赫敏依偎在一起,强烈的光芒模糊了他们的轮廓,仿佛要溶为一体一样。
  场面如那太阳光一般,让人心生暖意。
  哈利下意识露出笑容,然后,他们就被麦格教授拽著离开了。
  直到出了走廊,麦格教授才放开两人,严肃叮嘱:“波特,韦斯莱,沃恩受伤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本来对教授欺骗自己,感觉有点愤慨的哈利,见她这副表情,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连连点头:“您放心教授,我们守口如瓶!”
  麦格教授满意頷首。
  倒是罗恩,追问道:“教授,沃恩他————他受了什么伤?情况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要你们別去打搅他就好————好了,回去吧孩子们,注意,保守秘密!”
  太阳很好。
  又一次从梦里醒来,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透过眼皮的緋红,压下了噩梦带来的惊悸。
  当然,还有枕著他胳膊的赫敏,那散发著洗髮水和奶香混合的香气,被阳光蒸腾著,被窗户漏进的微风轻拂著的髮丝,轻轻擦过他脸颊,撩过他鼻间勾动起心弦。
  他忍不住將少女揽进怀里。
  赫敏应该一直没睡著,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低声问道:“又做噩梦了?”
  “嗯————”沃恩声音慵懒。
  赫敏挣扎了下,似乎想起身,轻柔的声音有著担忧:“怎么还没缓解,要不————我去把邓布利多叫来?”
  沃恩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一会儿,沃恩终於开口:“他也没有別的办法,尼可·勒梅那本书里记录的治疗方法,都只能自己做————毕竟伤的是意识体,除了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外人基本帮不了忙,情绪价值这方面,呵—对我来说,你比他有效多了!”
  “我?”
  “嗯,很暖和————像太阳一样。”
  听见这样的形容,赫敏的脸蛋儿微微泛起晕红,心跳有点快,小脑瓜也晕乎乎的。
  阳光太强烈了,好热啊————
  她下意识找著藉口,仿佛这样害羞就能减轻一些。
  但身体是诚实的,她抱紧沃恩的手,把它揣进怀里,似乎害怕他跑掉,又似乎这样才能表达她內心的欢喜。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和暖暖的温馨组成安然的氛围,在这床边,在空气里飘荡。
  不过这份让人慵懒的温馨没有持续太久,赫敏从来不是一个会沉溺在幻想中的小女生,躺了没一会儿,她便把沃恩放在床头的,尼可·勒梅写的那本书拿了过来。
  一边翻阅,一边问道:“这上面给了好几种治疗方案,你选了哪一种?”
  “还没考虑好。”沃恩脸庞埋进她头髮里,声音沉闷。
  “我看了看,感觉施放守护神咒”辅以巧克力等高能量甜品,是比较温和的办法,尼可·勒梅统计的使用最多的方法,也是这种。”
  “嗯————听你的————”
  沃恩的声音又开始朦朧了。
  赫敏没有动,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听到身后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沃恩又睡著了。
  安静听了片刻那绵长的呼吸,確认他暂时不会醒来,女孩才躡手躡脚离开怀抱。
  回头再看沃恩的时候,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强烈的阳光照得沃恩皮肤白的几近透明,乍一看仿佛脆弱的玻璃塑像,进入酣眠的他,眉头微微蹙起,揭示著梦乡的不安寧。
  这还是赫敏第一次从他身上观察到如此虚弱的特质。
  “但至少,你能停下一会儿了。”
  赫敏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因为这样的沃恩,似乎才离她近一些,正常时候的他,总是飘得很远很远。
  怔怔出神片刻,她拍了拍脑袋,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隨后跳下床,准备去找教授联繫一下厨房,多做些巧克力、热可可什么的。
  这样等他再次醒来,正好可以吃到那些补充能量的食物。
  “至少,他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夜晚,格兰芬多塔楼,坐在被窝里,一只胳膊支撑在床头,正撕开麵包,往斑斑笼子里投放的哈利,忽然听到隔壁床上,罗恩唉声嘆气。
  ——
  不清楚情况的,听见这话,看到他那副惆悵的表情,恐怕会以为谁掛掉了————
  哈利有点无语。
  他知道罗恩口中那个“他”是谁,沃恩嘛,没错,沃恩是受伤了,但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罗恩!”
  哈利叫道。
  罗恩机械地转过头,那张布满雀斑的脸上的低落表情,简直称得上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