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阴影中的伏地魔
然后,他就被德拉科问住了:“那她们刚刚靠什么交流?”
”
,这个疑惑直到两人跟著果果茶,远远追上了卢修斯·马尔福,哈利都没想出答案。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追上卢修斯·马尔福后,哈利的注意力就不得不转移了。
因为卢修斯很谨慎。
这位一向一副贵族作派,恨不得把“高贵”写在脸上的马尔福家主,此刻却在霍格沃茨无人的走廊中鬼鬼祟祟。
甚至好几次,他会突然停下,回头往身后张望,有时还会扬起手杖,忽然在空中划几下,魔法灵光一闪即逝。
哈利两人分辨不出那是什么魔法,但想来应该很不简单,幸运的是,他们披了隱形衣,他们还有果果茶—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次施放魔法的时候,他们亲眼看到,这只神奇的巨猫反应极快的,用她不灵便的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洒在面前。
药剂接触空气,瞬息间便崩散成雾,那片雾浓稠地悬浮起来,像黑湖的潮汐一样,显出一圈圈的波纹。
两个二年级小巫师用无知的眼神,旁观著这一切,他们只能模糊判断,卢修斯施放的可能是某种探测魔法,而那魔法,被果果茶洒出的药剂欺骗了或者消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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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惊嘆於卢修斯和果果茶这一人一猫的警觉,和暗地里的对抗。
目前看来,果果茶更胜一筹————
对此,德拉科是不太服气的。
在又一次看到卢修斯施放魔法,果果茶洒出药剂,而哈利表情越发古怪,他从隨身的口袋里翻出羊皮纸,写道:
【那些魔药是沃恩熬製的,厉害的是沃恩,不是那只猫!】
哈利抿嘴,倒也没回什么,只是耸耸肩,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样子,让德拉科很是鬱闷。
好在,又走十多分钟,这段煎熬的路程终於结束了。
他们来到了霍格沃茨的地牢区域。
熟悉的阴冷潮湿的空气,让德拉科振作起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父亲,看到他沿著阶梯走下,没有前往魔药教室和办公室的区域,而是一直往深处走。
穿过那些据说废弃时间久远到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如今早已无人问津的,迷宫般的廊道。
最终停在一片狭长的,两侧不再是厚重石墙,而是镶嵌著透明落地窗的廊桥中。
从玻璃往外看去,可以看到廊桥深深地沉在湖底,冰冷湖水裹挟著暗淡却不失凌冽的天光,带著飘摇的水草,扑打在窗欞上。
波光像寒冰一般游走,空气越发湿冷。
属於斯莱特林司空见惯的画风。
当然,哈利觉得那片区域很阴森,简直就是小说里大反派会面的经典场景。
眼见前方的卢修斯·马尔福停下,知道应该是到了目的地,果果茶也停下追踪,臥在一座雕像脚下,耳朵抖动著,暗光环境下扩大得溜圆的眼睛,仿佛能看到隱形的哈利和德拉科一样,“看著”他们放慢脚步,儘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悄悄摸了过去。
远处传来一个拖长了腔调的声音:“没想到有一天,高贵的马尔福会像贼一样偷偷约人在这片废墟见面,曾经上学的时候,你们可不喜欢这片地方。”
廊道外黑沉的角落,亮起了萤光,哈利和德拉科踮脚望去,只见斯內普一手虚握魔杖,和他身边同样位於角落的石雕一样,冰冷地望著卢修斯·马尔福。
对於他的冷漠,卢修斯似乎並不在意:“正是因为没人能想到,我才约你在这里见面,西弗勒斯,你上学时的秘密小屋呢?我们去那里说,,“那间屋子已经被我放弃了!”
斯內普打断他的话,“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除了我,这附近连格林迪洛都不会过来(格林迪洛是种黑魔法生物,被黑湖人鱼驯养,喜欢生活在水草茂密的地方)。”
卢修斯似乎还想要爭辩什么,但看到斯內普越发冷漠的表情,他顿了顿,隨后凑近。
由於距离和角度,哈利和德拉科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凑到斯內普面前的卢修斯,似乎捋起了袖子。
下一瞬,他们就见到,一向漠然的斯內普,脸色忽地很难看,青绿黑沉,就像窗外的湖水:“你怎么敢————怎么敢激活他的標记?”
“你疯了,卢修斯!”
无论哈利还是德拉科,都是第一次看到斯內普如此失態。
湖水飘荡,在廊桥弥散的微弱波光之中,他们看到斯內普瞪圆了眼睛,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斯內普的眼睛居然也很大。
但是话的內容————
標记?什么標记?
“他”又是谁?
隱形衣下,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大大的问號。
与此同时,那边的爭执还在继续。
不,对卢修斯·马尔福来说,他更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语气很平静:“这不是我激活的,你知道,自从失败后,我一直想摆脱那段过去,他最好永远像我深埋的记忆一样死掉,可是————”
卢修斯吐了口气:“前段时间,標记突然激活了————你我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已经死了,变成了影子!”斯內普粗暴地打断他,“邓布利多亲口告诉我的,邓布利多让我看过他现在令人作呕的样子,他连魔法都没有了,与其相信所谓突然激活,我觉得,说不定是你和你那群不甘寂寞的朋友想装神弄鬼!”
斯內普作出嗤之以鼻的样子。
但他极快的语速,紧紧盯著卢修斯胳膊的眼神,还有那攥紧魔杖的手,都暴露了他內心真实的感想。
“唉————”
卢修斯回以嘆息。
在他的嘆息声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出现了:“亲爱的卢修斯,看来我们尊敬的斯內普教授,不像你说得那么忠心呀!”
“谁?”
一样的念头,几乎同时浮现在斯內普,以及远处偷听的哈利、德拉科的脑海。
不过与两个小巫师偷偷摸摸不敢暴露不同,斯內普直接呵斥出声,同一时间,他的魔杖高高举起,无声之中,悬浮半空的萤光猛地盛放。
光波霎时间扩散了出去,將整片空间照得通透。
但,廊桥的对面,依然有一个地方是光无法抵达、浸染的地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將照射向那片正对这边的空间的光,拒绝在界限之外。
黑暗因此显得格外浓郁。
远远看著,漆黑的顏色如同湖底的淤泥一般,深沉,黏稠,厚重!
光团释放的强烈光芒中,斯內普抬起的魔杖指向那个方向,往日油滑的长髮,死气沉沉的袍子,被蠢蠢欲动的魔力激盪,仿佛窗外飘摇的水草在空中狂舞。
磅礴的气势惊得哈利和德拉科险些忘了呼吸。
而在斯內普旁边,直面气势、魔力、杀意的卢修斯,所感受的更加深刻,以至於他的腰下意识佝僂了。
他感到,斯內普眼角冰冷的余光扫过自己:“卢修斯,你约我到这里来,却又带来其他人,没什么要说的吗?”
“————很抱歉,西弗勒斯————”
卢修斯微微颤抖著,举起胳膊:“我不能违背標记,这是————”
什么標记,堂堂一位巫师居然不能违背?
偷听的哈利和德拉科心中一惊,正准备细听,却见那边的斯內普忽地挥动魔杖。
只是剎那的时间,狂暴的魔力便在灵性的呼应下,被高超的无声技巧转变为魔法。
地牢原本近乎凝固的空气,霎时间变成了发出悽厉呼啸的气流,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哈利和德拉科身后迷宫似的走廊中“奔涌”过来。
形成狂风!
拉著刺耳的轰鸣,乃至肉眼可见的细细白线。
疯狂地“挤”向斯內普魔杖所指的水下廊桥。
暴烈的狂风轰鸣而过,淹没了卢修斯没说完的话。
也捲动了哈利和德拉科身上披著的隱形衣一它在风中伸展,猎猎摇摆,隱形的效果也仿佛坏掉的麻瓜电视机摇摇欲坠。
这突兀的状况,嚇得两人手忙脚乱,哈利连忙攥紧斗篷,趁著风声呼啸的掩盖,拉著德拉科就往回跑:“快走,一旦暴露我们就完蛋了!”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赞同哈利的判断,因此他非常配合。
两人迎著狂暴的风,连滚带爬爬回迷宫之中,身形被石墙重新遮掩的前一秒,哈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他心头一跳—
末日般的狂风中,他看到斯內普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但又仿佛错觉,他看到那段水下廊桥,在斯內普的魔法下哀鸣著被撑爆了!
玻璃破碎,向外膨胀。
又有大量湖水无情地想要倒灌进来。
但在同一时间,廊桥另一端的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响指,在那响指中,一个空洞形成,迅速膨胀。
就像鼓胀起的气球,巨量的湖水被排开,球形的轮廓眨眼便从细微的一点,扩展到將整个廊桥笼罩。
儘管如此,廊桥依然坍塌了,轰鸣,烟尘。
视线的最后,哈利看到狂风席捲菸尘將一切淹没。
呜空气剧烈摩擦的呼啸声,渐渐衰弱了下去,暴烈的气流转变为微风掠过斯內普,他的袍子轻轻抖动。
湖底廊桥在他的魔法下坍塌、粉碎。
但他没有再攻击,甚至收回了指向对面的魔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廊桥粉碎的地方,那撑开湖水的巨大“气泡”,还有对面依旧沉静的黑暗。
黑暗很安静,可是其中蕴藏的力量,却像眼前的“气泡”一样,令他心惊。
“传奇————”
冰冷的大脑封闭术下,斯內普的思绪和情感正在沸腾。
而短暂的沉默后,似乎察觉到他没有再攻击的意图,对面那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发出轻笑:“亲爱的卢修斯,看来你对斯內普教授的判断並非完全错误,他確实像你说得一样谨慎理智,至少一次攻击没有得手,不会再自取其辱————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
闻言,斯內普眼角余光瞥了下身旁,握著胳膊的卢修斯深深弯下了腰:“任何见识到您强大力量的人,都会如此选择。”
“不不不,卢修斯,斯內普先生的魔法比你深厚,他不需要攻击我来测试我的实力,令人尊敬的教授刚刚只是为了掩护两个小傢伙逃走,才吹了一阵小风。”
“什么?”卢修斯下意识回头,但身后远方的迷宫,自然是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这时,斯內普终於缓缓开口:“只是两个夜游的学生罢了,把他们赶走,更方便我们谈论事情。”
“哦?披著隱形衣的学生?说起来,那件隱形衣很古怪,我居然没办法看透里面的人,斯內普教授,你认出那是什么了吗?”
“————不像某些歷史匱乏的国家,英格兰魔法界歷史悠久,纯血、巫师家族们掌握一些高级炼金造物,没什么可奇怪的。”
“呵”
那声音再次轻笑:“好吧,看来我们的教授先生猜到我的来歷了,是因为口音吗?我一直觉得我的伦敦腔很標准来著。”
斯內普脸皮抽动了下,没有做解释:“那两个学生的问题,我之后会关注,倒是你————尊贵的,来自北美的传奇巫师,您趁著邓布利多不在,私自潜入霍格沃茨,还胁迫了一位英格兰纯血家族的家主,是想做什么?你又是谁?”
“啊——我居然没有自我介绍吗?果然老糊涂了。”
那声音很有礼貌的歉意说道:“你可以叫我德桑蒂斯!”
“!“
听到这个名字,斯內普下意识攥紧手掌。
“呼——呼—
”
粗重的喘息声迴荡在繁复的迷宫之中,哈利感到自己的肺火辣辣的疼,但他仍继续迈动自己沉甸甸的腿,试图逃得更远一些。
儘管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仿佛之前的狂风呼啸,还有崩塌的水中廊桥,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无论突然动手的斯內普,还是那个声线细细小小的奇怪声音,都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和德拉科根本不敢停下。
沿著地牢迷宫般的走廊,一直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看到两侧燃烧著仙火的火盆,两人才气喘吁吁停下脚步。
“教父怎么突然施放魔法?”德拉科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我们差点就被卷进去了。”
哈利张了张嘴,但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把自己之前看到的,斯內普回头望来的场景说出口。
说实话,他实在没办法相信,斯內普突然出手也许是想掩护他和马尔福离开————
太扯了,他寧愿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况且,比起这点“小事”,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他注意。
他一把扯掉隱形衣,在德拉科·马尔福错愕的表情中,眼神蕴含愤怒地注视著对方:“你父亲確实有问题,马尔福,他把一个陌生巫师带进了城堡!”
“那可能,可能是他朋友————”德拉科辩解说。
哈利冷笑:“尊贵的马尔福先生,把朋友带去地牢?而且还瞒著你的教父斯內普,我看他更像是把斯內普带进了陷阱。”
德拉科嘴唇翕动几下,隨后颓然低下头。
没有理会他越发苍白的脸色,哈利抓著额角,来回踱步:“现在很明显了,你父亲勾结外人,马尔福,他正在进行什么阴谋诡计,之前校董会会议上他一直首鼠两端,说不定就是阴谋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儘快通知麦格教授,通知邓布利多一”
“不行!”
德拉科抬头,出乎哈利预料,他的神情已经摆脱了刚刚的颓丧,甚至没有了往常的傲慢和浮躁,眼睛里流溢著冷静的光泽:“你怎么向麦格教授解释我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告诉她我们两个,一个波特,一个马尔福,半夜在城堡里偷偷夜游吗?那样的话,波特,我们俩会成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笑柄!”
“.
”
哈利有点想骂人,因为他知道,马尔福说的这种可能性很高。
就像沃恩曾经说过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我爸爸勾结城堡外的巫师,除非明天教父失踪,但我想,这种情况多半不会出现。”
“可是我们亲眼看到一”
“是,我们看到了,但別人可没看到,就算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相信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指控一个纯血是要讲证据的,更別说马尔福家族————”说著,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没有血色:“十多年前,所有人都知道我爸爸是食死徒中的重要人物,可他却在战后清算时没受到任何惩罚。”
是啊————
上学期特意了解过这些的哈利,渐渐冷静了下来。
世界上还有比食死徒更严重的指控吗?
连那种指控都扳不倒卢修斯·马尔福,他们两个贸然將自己所见说出去,除了暴露自己,不会有任何作用。
“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来回踱步的哈利说道。
德拉科沉默了下,然后摊手:“我们能做什么?就算我们现在带著麦格教授赶回去,把他们抓个正著也没用,魔法界没有哪个法条规定巫师们不能来霍格沃茨,何况我爸爸还是校董,他有权利邀请任何人来城堡,除非那个人是魔法部通缉的黑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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