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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霍格沃茨:小巫师能有什么坏心思 > 第335章 围绕著沃恩的小团体
  第335章 围绕著沃恩的小团体
  转变的人中,就包括老巴蒂·克劳奇!
  他是个权力动物,从来没有变过,以前的他选择低调,只是因为儿子牵扯了他的精力,他也清楚自身的污点无法融入现行体制。
  但————如果一切都变了呢?
  除了克劳奇自己以外,没人知道这个颓废了许多年的老巫师,內心重新燃烧起了怎样的野望。
  至少,他已经很久没再催促沃恩治疗小巴蒂了。
  说句不好听的,所谓“治疗”,早已悄然变成了藉口,万一真治好了,让亲爱的沃恩·韦斯莱先生转移了研究兴趣,那反而得不偿失了!
  面无表情的表象下,克劳奇胡思乱想著,食不知味地陪沃恩用完早餐。
  沃恩打开“维度之门”,克劳奇只觉眼前一花,“看”到自己和沃恩的身影被无数重重叠叠的球面映射,转瞬之间,身边的环境转换。
  掀起激浪的黑沉的海,布满铅云的阴霾天空,在视野中划向远方。
  克劳奇观察了一下,他们站在一块半圆的巨石上,前方不远的崖岸峭壁上,有一条足以让人钻进去的,被海水淹没的裂隙。
  “溶洞的入口就在那里?”
  克劳奇主动问道。
  “嗯,內部有反幻影移形,你以后过来只能传送到外围,所以我没直接带你进去,让你记一下周围的环境。”
  克劳奇依言记忆。
  幻影移形需要强烈的,想要抵达某地的渴望作为“情感能源”,按照沃恩梳理的魔法基本结构划分,记忆就是幻影移形的“坐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克劳奇很快完成记忆,下次来,他就可以直接移形/显形到附近。
  隨后,他们泅过充满海水的裂隙,来到前厅的时候,隱藏的门户已经打开了,几个大概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裹,正放在光门外,显示著还有別人在这里。
  对此,克劳奇並不意外。
  或者说,今天他积极响应沃恩的求助,本来想的就是不但要加强与沃恩的关係,还要尝试融入沃恩的小团体。
  穿过光门,里面果然有人。
  那人克劳奇也认识,莱姆斯·卢平!
  曾经的詹姆·波特的好友,这个身份知道的人不一定有多少,但其另一个身份,在如今的魔法界多半很响亮—wac执委会成员之一,wac管理层中,权力仅次於沃恩的狼人巫师。
  听到动静,卢平回头,看到克劳奇,他倒没什么诧异,只是快步走来,向克劳奇礼貌地抬了抬帽子:“克劳奇先生,早上好。”
  完成礼节,他才向沃恩匯报导:“会长先生,您吩咐的仪器都准备好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带来了一头火龙,他想用火龙克制阴尸的干扰,他还带来一头马形水怪,目前已经测试完成,伏————黑魔王对大湖施下的魔法,不对神奇动物生效,凯特尔伯恩认为可以藉助马形水怪探测湖底,也许能找到仪轨————”
  听著莱姆斯·卢平的匯报,克劳奇也在关注前方的溶洞和大湖。
  溶洞確实像沃恩描述的那样,充满浓郁的,对魔法拥有抑制作用的黑暗,他能感应到那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
  不过,黑暗里还是亮起了几团萤光。
  最显眼的一团,位於大湖里面,它在湖水中快速移动,应该就是莱姆斯·卢平说的凯特尔伯恩和马形水怪。
  两个在远方的小岛上面,几个穿著wac袍子的巫师,正藉助萤光咒提供的照明,在小岛上忙碌测量、安置著器材,大约是沃恩调来的狼人巫师。
  最后一团,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在往这边靠近。
  那应该是个相当强大的巫师,黑暗对他几乎没有造成太多影响,一些被马形水怪惊扰甦醒的阴户,也在偶尔一闪即逝的火光中,被他轻鬆解决。
  不一会儿,那人就来到近前。
  那是个外貌相当普通的中年人,但精明一辈子的克劳奇,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那一身与英格兰巫师截然不同的气质,以及举手投足间,接受过培训的礼仪痕跡。
  顿时,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唐纳德·格雷夫斯!
  出身美利坚十二傲罗家族的格雷夫斯家族,魔法国会魔法安全部代理部长,在阿拉巴契亚山脉的战斗中,向沃恩投降。
  这是8月底,在整个英格兰,乃至全世界的魔法界,都称得上轰动的消息。
  儘管没什么细节,但也正因此,令这条消息有了一丝仿佛传奇故事般的味道。
  所有人都在嘲笑一个格雷夫斯居然背叛自己家族,背叛魔法国会,只可惜跟隨沃恩来到英格兰后,唐纳德·格雷夫斯便仿佛隱身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以至於几个月前,《预言家日报》上舆论沸腾那段时间,还有沃恩和wac的反对者,宣称唐纳德·格雷夫斯已被沃恩·韦斯莱折磨致死,摄格雷夫斯家族復仇。
  也是很幽默了。
  现在看到对方出现在这里,克劳奇立刻明白,唐纳德的投降,恐怕有更深层的原因,对方在沃恩心中的地位並不简单。
  正在听卢平匯报的沃恩,也注意到了唐纳德·格雷夫斯:“唐纳德,来得正好,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巴蒂·克劳奇————亲爱的巴蒂,这位是唐纳德·格雷夫斯,你们两人將组成搭档,一起负责仪轨的研究。”
  说实话,克劳奇不是太看得起北美的同行,尤其那什么干二傲罗。
  一群逃离欧洲的败犬罢了。
  但为了內心重燃的火,克劳奇不介意用符合沃恩意愿的方式,向任何人表达友好。
  所以,这对搭档的初次见面看起来很和睦,老巴蒂·克劳奇表达了对格雷夫斯先祖於危难中拯救同胞的景仰,唐纳德也表达了对克劳奇家族悠久歷史的敬畏之情。
  寒暄一会儿,这对儿搭档识趣离开。
  目送两人逐渐被黑暗吞没的背影,卢平说道:“克劳奇居然也下定决心要更加靠近您,我以为小巴蒂的事之后,他的权力欲已经消失了的。”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变,之前只是他觉得没有机会东山再起罢了。”
  沃恩淡淡说道。
  对於克劳奇的转变,他並不意外,他也从不介意麾下的人有野心。
  大家都没有野心,都安於平淡,那么谁来为他分忧,为他衝锋陷阵呢?
  甚至最平和的卢平都有野心—彻底治癒狼人!
  卢平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会长先生,雷古勒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是个英雄吗?”
  “当然,你不信?”
  “不————我只是觉得,他和我印象里的那个雷古勒斯,差別太大了。”
  卢平当然见过雷古勒斯,那是个很“冷漠”的孩子,不喜欢说话,偶尔在学校里遇到,一般也不会搭理他、彼得和詹姆。
  唯独面对小天狼星的时候,那个孩子会发脾气,会怒吼咒骂。
  所以两兄弟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16岁,小天狼星决定离家出走的时候,曾私下找过雷古勒斯,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卢平只记得,两人那天动了手。
  他们匆匆赶去时,脾气暴躁的小天狼星,已经將雷古勒斯打得遍体鳞伤,並毫不留情地训斥他:“————但凡你还有一丝良知,就应该睁开眼睛看看,你崇拜的黑魔王是什么骯脏邪恶的东西————不要再叫我哥哥,我没有弟弟,我的弟弟早就死了!”
  卢平没有亲生兄弟,但现在想来,那个下午一身伤痕,倔强瞪著小天狼星的孩子,多半很伤心。
  那双水晶般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光芒,或许也不是仇恨,而是一些更积极的东西,一些————让人如今想来就感到遗憾和痛苦的东西。
  得知雷古勒斯经歷之后的这几天,卢平一直在想这些,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著,疼痛如跗骨之蛆。
  他第一次觉得世界如此荒谬,虚无縹緲的命运如此残忍。
  曾经他心中最亲密最正直的朋友,如今因屠杀麻瓜关在阿兹卡班,曾经他心中鄙夷敌视过的布莱克,居然用生命践行了內心的善良。
  可是,这样的醒悟已经晚了。
  雷古勒斯下葬的那天,他也在,他看著那个当年青涩的,倔强瞪著自己哥哥的少年,双眼紧闭沉进坟墓。
  只有满心惆悵。
  卢平的伤感没有维持太久。
  隨著克劳奇到来,研究古代魔法和仪轨的最后一块“拼图”入队,以沃恩为首的“黑魔王遗留魔法课题研究组”,立刻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身为沃恩的副手,卢平自然也不例外,很快,他所有心智,便被大量的繁琐的,又细碎,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重复性的工作淹没。
  仅仅两天下来,卢平的大脑就完全顾及不上伤春悲秋了,它几乎每一分钟都在高负荷运转,用来分析、记录、整理儼然源源不断飞来的羊皮纸。
  课题小组分成了两个部分。
  其一是魔法研究小组,由巴蒂·克劳奇和唐纳德·格雷夫斯主导,在卢平看来,这小组是个灾难。
  原因在克劳奇和格雷夫斯两人不同的教育背景上面。
  克劳奇是典型的“古典魔法主义者”,也就是欧洲魔法,他所掌握的魔法体系,尤其是古代魔法,是非常標准的欧洲古典魔法体系,讲究仪式、器具、天象乃至星座共同组成的严格的仪轨。
  而唐纳德·格雷夫斯————不得不说,北美同行们还是有点野路子的。
  这群几百年前逃离欧洲大陆的破落户,半吊子,虽说没学会多少欧洲古典魔法体系,但在北美落脚,抱上原住民大腿后,他们倒是吸收了不少原住民的“原始法术”,形成了別具一格的魔法研究思路和理论。
  正常来说,这些理念不会影响现在巫师们主修的现代魔咒体系,反而会因为彼此认知的不同,通过交流,也许更能促成新的思维火花。
  但,那是正常情况。
  如果彼此理念的位格类似,而本质又差异过大呢?
  几天的交流中,卢平就发现,虽然唐纳德·格雷夫斯所阐述的许多“原始法术”真的很原始,但是,其中一个被称为“萨满”的北美古魔法流派,有著让人惊讶的潜力。
  这个流派的部分理念,与如今盛行的黄金灵魂理论,有著迥异又类同的概念。
  和黄金灵魂一样,“萨满”认为万物皆有灵。
  不同之处在於,黄金灵魂认为万物之灵是伟大存在、宇宙之灵散失的结果,最终要归於一统。
  而萨满,则认为万物之灵都是独立的,祂们有自己的性格、喜恶、善恶,而且对“万物之灵”的智慧和人格化定义,不局限於智慧生命,而是认为一棵树、一条河,一块石头、一片云雾,都有其独立“人格”和“神格”。
  若只是理论说说倒也罢了。
  关键是,根据唐纳德·格雷夫斯所说,萨满法术真的能“唤醒”自然之灵,让植物、
  石头、河流诞生灵智。
  “这也是北美原住民巫师,不太在乎麻鸡的主要原因。”
  唐纳德·格雷夫斯这样向沃恩、卢平、克劳奇介绍,“萨满热衷於唤醒和培育鬼神,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脱离人的躯壳,用自身容纳鬼神,晋升为祖灵”,也就是我们说的传奇巫师。”
  老实说,他说的每个单词,卢平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卢平完全不能理解那到底什么意思。
  倒是沃恩————卢平注意到,沃恩听得很认真,而且在那次交流后,要求唐纳德仔细回忆並记录萨满的一切资料。
  搞不明白为什么。
  总之,那次交流之后,针对研究方向,克劳奇和唐纳德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克劳奇坚信黑魔王布置在溶洞的魔法,是以严密的仪轨为基础,儘管接下来几天,负责搜索大湖的凯特尔伯恩、马形水怪,一直没有找到仪轨的痕跡,但克劳奇认为那是黑魔王魔法太过高深。
  “他在溶洞里创造了一个小世界,谁能说清他把仪轨藏在了哪儿?也许我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他天马行空的设计————你应该听说了吧,沃恩提到过的,溶洞里的一切都能扭曲光的波纹。”
  这是克劳奇在卢平面前的抱怨。
  他甚至抱怨说,唐纳德非常“卑鄙”—
  “什么祖灵,那个傢伙所谓的萨满理论,只是在標新立异,討好沃恩————就像麻瓜有些餐厅会搞魔术表演,就是个噱头而已,他试图在沃恩面前提升自己的价值————卑鄙的扬基佬!”
  每当回想起克劳奇面无表情的碎碎念,卢平就觉得违和。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克劳奇的抱怨並非无的放矢。
  唐纳德·格雷夫斯最近几天,確实一直打著“萨满”的名头,逮住机会就往沃恩身边凑。
  堂堂前美利坚魔法安全部代理部长,一点矜持都没有。
  当然,儘管內心存在偏见,但卢平不会让偏见影响正事,对他而言,这些天最累的工作,便是记录、分析、归纳巴蒂·克劳奇与唐纳德·格雷夫斯截然不同的观点,以確认两人哪个更靠谱。
  这牵扯了他大量精力。
  相比之下,沃恩领导的石盆魔药分析小组,就顺利太多了。
  又一天清晨,卢平在崖岸下显形,入目不再是怪石嶙峋的海岸,潮水涌动之间,从一顶帐篷周围绕了过去,水花喷溅,帐篷却没沾湿半点。
  由於最近经常有巫师在此往来,即便这附近人跡罕至,但为了避免被麻瓜撞见,造成魔法泄露事件,卢平等人还是做了一些布置的。
  悬崖上方,至少一英里长的距离,被施了麻瓜驱逐咒。
  眼前帐篷里,也安排几个巫师日夜值守。
  此刻,听到显形动静,帐篷的帘子掀开,一个鬍子拉碴的脑袋探了出来,是个熟人。
  詹姆斯·布朗。
  去年作为首批投诚的狼人,和卢平一起进入沃恩麾下,虽然詹姆斯·布朗只是个很小就被父母传染,没上过学的野巫师,实力非常一般,但因为投诚早,也成为了wac执委会成员之一。
  当然,这孩子还是很努力的,解决温饱的问题后,这一年一直想办法自学课程。
  卢平算他半个老师。
  因此看到卢平,詹姆斯立刻钻出帐篷,手里端著一壶咖啡:“莱姆斯,正好来尝尝,唐纳德凌晨带来的。”
  詹姆斯倒了一杯咖啡端给卢平。
  迎著寒风,馥郁的香气飘摇而上,却让卢平仿佛嗅到了春天。
  他笑了笑。
  唐纳德那个扬基佬喜欢咖啡,便经常带些过来送给值班的狼人巫师,虽是小恩小惠,但几天下来,倒也真的让大家对他改观不少。
  所以,卢平才相信克劳奇的牢骚一唐纳德確实在刻意討好沃恩,还有沃恩身边的这些人。
  想来也可以理解。
  唐纳德背叛自己家族,背叛魔法国会,背井离乡,从大西洋的另一边来到英格兰,显然不是为了没苦硬吃。
  肯定有其诉求和目的。
  也肯定代表著,对方认为跟著沃恩,更能实现他的诉求和目的。
  无论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