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阎解成怎么也跟著进去了?”刘嵐追问。
“阎老抠丟的可是五千多块的棺材本,公安在阎解放身上只搜出五百,剩下的钱对不上帐啊!”
“阎解放死活不承认拿了五百块钱,反咬一口说是老大阎解成贼喊捉贼,提前把大头转移了。”
“两兄弟狗咬狗,公安一看这情况,乾脆把那哥俩全带回局子里审去了。”
“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全算计到局子里去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刘嵐听得直咂嘴:“嘖嘖嘖,这阎家算是塌透了。”
何雨柱没再接茬。
算算时间,贾张氏和秦淮如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交道口派出所闹开了。
“行了,別八卦了,赶紧备菜,下午李副厂长还要招待客人,小灶的食材都给我洗乾净点。”
何雨柱放下茶缸,拍了拍手,大声招呼后厨的人干活。
何雨柱在三食堂后厨转了一圈。
他把下午招待的菜单跟马华和刘嵐对了一遍。
“马华,肉切薄点,刀工拿捏住。”
“刘嵐,你盯著点卫生,別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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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待餐吃好了,厂长一高兴,咱们后厨的福利少不了。”
两人连连点头。
何雨柱端著搪瓷茶缸,溜达著回了副主任办公室。
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反锁。
屋里清静了。
何雨柱脸色收了几分,目光沉了下来。
许大茂现在算是臭大街了。
绝户,转移財產,磕头赔钱,还被迫跟娄晓娥离了婚。
这孙子现在就是个拔了毛的鵪鶉,谁见了都想踩两脚。
但何雨柱门儿清。
许大茂这种人,骨子里透著阴毒。
你打他一棍子,只要没打死,他趴在阴沟里缓过劲来,回头准得咬你一口狠的。
现在厂里抓作风建设,保卫科那边盯得紧。
许大茂为了保住放映员的饭碗,这阵子肯定得夹著尾巴做人。
他暂时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暂时没浪,不代表以后没有。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喝了口高末,脑子里开始盘算时间线。
现在是1965年年底。
距离前世那场席捲四九城的大风暴,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年的功夫。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四合院里这帮街坊蹦躂得再欢,也都是小打小闹。
真到了那时候,才是见真章的节骨眼。
意念一动,何雨柱的神识探进空间。
角落里,一千八百块钱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躺著十一根黄灿灿的小黄鱼。
看著这些东西,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他当初顺走这笔钱和金条,为的可不光是惩罚许大茂。
他要的就是娄晓娥看清许大茂的真面目,借著这把火,把两人的婚给离了。
现在婚离了,娄晓娥回了娘家。
许大茂成了光棍。
第一步棋算是走活了。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娄家真正的危机根本没解除。
娄半城是什么人?
四九城里响噹噹的大资本家,外號娄半城。
轧钢厂以前就是他家的產业。
虽说这些年公私合营,娄家把股份交了上去,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低调得恨不得钻地缝里。
可树大招风。
那满屋子的古董字画,金条外匯,谁看了不眼红?
最要命的是许大茂。
他给娄家当了好几年的上门女婿。
娄家那点家底,许大茂就算没全见过,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前世,就是许大茂带头反咬一口。
他带著人衝进娄家抄家。
娄半城两口子被批斗得脱了层皮,最后一家人连夜逃到香江,大半辈子没敢回四九城。
现在许大茂被娄晓娥当眾甩了离婚协议,还抖搂出绝户的毛病。
这孙子心里肯定恨毒了娄家。
等明年风向一变,许大茂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拿娄家开刀,给自己攒往上爬的资本。
何雨柱放下茶缸,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两下。
不能让这孙子踩著娄家翻身。
许大茂要是借著踩娄家上位,手里有了权,回头肯定得变本加厉地对付自己。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何雨柱既然重活一回,就得把许大茂往死里摁。
他必须连翻身的梯子都给许大茂撅折了。
何雨柱拉开抽屉,翻出一沓普通的信纸。
这纸是后勤统一发的,满大街都是,查不出源头。
他没拿常用的钢笔,而是找了支禿了尖的铅笔。
右手不能用。
何雨柱懂规矩。
保卫科真要查笔跡,一查一个准。
他把信纸铺平,换左手握住铅笔。
左手写字不听使唤,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字跡越难看,看著越像个没文化的老粗,也像刻意隱藏身份的知情人。
何雨柱盯著信纸,目光发冷,一笔一划地写了下去。
娄先生:
风起於青萍之末,四九城的天,快变了。
开篇只有两句话。
没写明具体时间,但透著一股逼人的味道。
何雨柱接著往下写。
他没有长篇大论,而是把笔锋直指眼下愈发严峻的时局,字字见血。
如今上头风向已变,旧有成分和资本家底,迟早会被人盯上。
千万不要心存侥倖,以为还能像过去那样破財免灾。
真等风暴落下来,再想走就晚了。
娄家树大招风,家资巨万,在眼下这就是最大的原罪。
不出数月,必定面临抄家清算的灭顶之灾。
到时候不仅家產会被全部查抄,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留给你们举家南下脱身的时间不多了!
写到这儿,何雨柱停下笔,甩了甩髮酸的左手腕。
他知道娄半城是个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
这种人,你跟他说大道理没用。
你得直接捅他的软肋。
娄半城的软肋是什么?
是家產。
更是命。
何雨柱再次握紧铅笔,写下最后一段。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若再贪恋四九城的家业,心存侥倖,他日风暴降临,必將家破人亡,悔之晚矣。
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没有落款。
没有日期。
整封信不到两百字,字跡歪扭,看著甚至有点滑稽。
可里面的內容,却字字诛心。
这些话直愣愣地扎向娄家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