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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別叫我歌神,我只想回去搞科研 > 第472章 《赤伶》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肃静。
  几个词便从儿女情长升到了家国天上,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大幕再次拉开,舞台上是一片断壁残垣。
  戏台的樑柱被烧焦,蜘蛛网和尘埃遍布。
  一位身穿崑曲《桃花扇》中李香君扮相的旦角演员从台侧缓缓走出。
  他的水袖轻轻一扬,身段优美,眼神却藏著恨意。
  台下,几位衣衫襤褸的百姓缩在角落,神情麻木。
  屏幕上,一行行字跡缓缓浮现。
  《赤伶》
  演唱:邱束华老师、华夏戏剧和声团(李玉刚)
  作词:凌落(清彦)
  作曲:凌落(李建衡)
  颗粒清晰的琵琶声响起,铺垫电子合成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紧接著,邱束华老师苍凉而清越的唱腔从幕后传来。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
  就在这时,远处隱约传来几声沉闷的炮响,整个戏台都跟著震动一下。
  台下的百姓惊慌起身,想要逃离。
  台上的演员却未曾停下,他的唱腔依旧婉转,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故阳已经被舞台上的故事吸引了,就连呼吸都开始放轻。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最初的期待刷屏,变得稀疏起来。
  【这个布景……感觉好压抑。】
  【这首歌的调子,怎么听著有点悲?】
  忽然,一道刺眼的冷白光猛然切入。
  背景变成断壁残垣,一面並非我国的旗帜斜插在废墟之上。
  紧接著,几个手持刀枪的倭寇士兵衝上舞台,为首的少佐一脚踢翻了台下的长凳,军刀直指裴宴之。
  “三天后,为我军的庆功宴献艺!若敢不从,就烧了你的戏台,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戏班眾人满眼怒火,却敢怒不敢言。
  在场观眾的拳头悄悄攥紧。
  台上的裴宴之,缓缓卸下头冠,平静地走到少佐面前:“戏子卑贱,却也分得清黑白。要我唱可以,但须按我戏班的规矩来。”
  少佐轻蔑地笑了一声,答应下来。
  邱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情感却陡然一转,多了几分隱忍的悲愴。
  “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
  裴宴之转身,用手指,在积了灰的台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隨即又用脚尖轻轻抹去。
  眾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几个字是——位卑未敢忘忧国。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我好像明白这个故事要讲什么了!】
  【別啊!千万別是我猜的那样!凌落你做个人吧!】
  【前面的,別抱希望了,忘了《探窗》的刀了吗?】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
  台下坐满了狂欢的倭寇,酒肉的香气和他们肆意的笑声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裴宴之再次登台,依旧是李香君的扮相。
  这一次,他的唱腔激昂而决绝。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他的水袖翻飞,幅度越来越大。
  间奏的尺八声呜咽响起,悽厉如泣血。
  裴宴之在台上完成最后一个高难度的翻身亮相,他猛地抓起台侧那盏燃烧的煤油灯,用尽全身力气,掷向台下铺满酒肉的倭寇席位!
  火光冲天而起!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戏台瞬间被大火吞噬。
  倭寇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窜,却发现戏院的大门早已被戏班的其他人从外面死死锁住。
  裴宴之站在熊熊烈火之中,水袖在火光映照下,宛如燃烧的血色残阳。
  他还在唱著,直到被火焰完全吞没。
  剧院中,眾人喘著呼吸,胸口被却大石头压著,窒息感衝上脑门。
  这是一场以身殉国的悲壮祭礼。
  【……】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胸口好堵,太阳穴都在突突的疼。】
  【位卑未敢忘忧国……原来这才是这首歌真正想说的。】
  在这样的窒息感中,舞台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明亮而温暖。
  大火的剪影渐渐淡去。
  邱老师的歌声在交响乐的烘托下,变得恢弘而辽阔。
  “百年风雨过,赤心未蹉跎。
  百年有灯火,一心照山河。”
  一个穿著校服的少年,手捧著一本泛黄的《桃花扇》剧本,缓步走上舞台。
  他看著脚下那片乾净的台板,仿佛能看到当年留下的焦黑字跡。
  他拿起一旁的摺扇,学著记忆中的模样,笨拙地比划著名水袖的动作。
  就在这时,裴宴之的剪影,再次出现在背景之中,与少年的动作缓缓重叠。
  跨越百年时空,那份风骨与信念,在这一刻,实现了传承交接。
  故阳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眼眶,他猛的转头看向凌落。
  他终於知道,凌落眼里的那团火是什么了。
  是他对这片土地,对那些被遗忘的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舞台上,一群身著现代戏服的年轻演员走了出来,与少年一同高唱。
  “繁花盛世如君愿,万物正当春,你亦正少年。”
  歌声中,全体演员向台下深深鞠躬。
  背景上,最终定格为一幅水墨画卷——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掌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的鼓掌。
  传承,不止是文化,更是那些本就不厚的歷史书,是刻在民族骨子里的精神。
  匯演结束,大幕缓缓落下,剧院中的灯光重新亮起。
  凌落刚要拉著故阳离开,便见一位身穿工作服的人员快步走了过来,態度恭敬:“凌落老师,故阳老师,我们协会的会长和两位老师想见见您。”
  凌落和故阳对视一眼,点点头。
  两人跟著工作人员来到后台,一间雅致的休息室內,华夏戏曲协会的白髮会长,以及刚刚卸下浓妆的滕韵慈和邱束华两位老师都在等著他们。
  “会长好,两位老师好。”凌落和故阳叫人。
  白髮会长一见凌落,便立刻站起身,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凌老师,还有故老师,你们好你们好,这次的《探窗》和《赤伶》,给我们戏曲界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我代表协会,代表所有戏曲人,谢谢你!”
  “会长您言重了,老师的称呼不敢当,这两首歌也是两位老师演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