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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18章 专治良心坏了的病
  萧放拿起状纸扫了一眼,指尖在“侯夫人苏氏”几个字上顿了顿,抬眼时,眸子里已没了半分笑意。
  “苏氏!”
  他敲了敲惊堂木,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冷。
  “她联合掌柜贪墨你的嫁妆,证据確凿?”
  云舒瑶应声:“是,证据確凿。”
  “那还审什么?”
  萧放扯了扯身上的官袍,对著衙差命令道:
  “去几个人,把永安侯夫人,给小爷绑来。”
  张大人在一旁急得冒汗,刚想劝几句。
  就被萧放一个眼刀刮过来,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衙役们面面相覷,也不敢多说,在萧放目光扫过来时,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堂上只剩下一群紈絝,兴致勃勃地打量著这位不怕萧放的女子。
  顾景淮听见要提审他母亲,也一声不敢吭,全程把头垂得低低的,只敢偷偷瞄向云舒瑶。
  只可惜,人家根本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让他连眼色都递不过去。
  镇国公脸色铁青地看著堂上的闹剧,心中也倍感无力。
  原本他以为自己一出面,所有的事情都会被压下去。
  谁知半路跑出这么个煞星,这下事情可难办了。
  “镇北王世子。”
  云崇山想了想,还是沉声开口。
  “永安侯夫人乃是一府主母,纵然有错,也该……”
  “该怎样?”
  萧放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该仗著权势身份,欺负小姑娘?
  该拿著未来儿媳的嫁妆,填自己府上的私库?”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云崇山,却话锋一转。
  “不过国公刚才说的话,有一点本世子也赞同。
  有时候,权势身份確实能当道理,就比如现在。”
  云崇山对上萧放,也觉得心头髮怵。
  他何尝不知道苏氏的齷齪,只是碍於两家顏面,懒得深究。
  所以眼下这情况,是讲理讲不出,闹混不吝这一套,偏偏也不如堂上这人。
  云崇山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萧放没再理他,只把玩著公堂案上的令简,上面用红漆刻著“斩立决”。
  没多时,衙役们终於押著苏氏回来了。
  侯夫人穿著体面的绸缎衣裳,脸上还带著几分倨傲,看见堂上的萧放,脸色才白了几分。
  “你……你们抓我作甚?我是永安侯府的主母!”
  苏氏挣扎著喊道。
  萧放把玩著杀字令,漫不经心地开口
  “先打二十板子,再审案情。”
  “世子!”
  云崇山又想开口,却被萧放冷冷打断。
  “我一般不打老人。”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除非他不是人。”
  云崇山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他知道,这话明著说苏氏,暗地里却是在敲打他。
  若是他再敢多言,以这位的恶劣脾性,真能当眾把他这国公爷打一顿。
  只要镇北王还守著北漠边境一日,皇上就不可能处置,这位手握四十万重兵的將军独子。
  若真是吃了亏,丟了脸,哪怕告到圣前去,也无济於事。
  这时,苏氏已经被按在刑凳上,衙役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就开始行刑。
  苏氏的惨叫声无比悽厉,二十板子下去,便已奄奄一息,髮髻散乱,体面尽失。
  云舒瑶看著这一幕,脑中闪过的,却是无数个被苏氏刁难磋磨的画面。
  那时她这个婆母,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啊?
  果然,对於这种人,掏心掏肺就是蠢!
  萧放看著衙役们动手,知道他们打了巧劲儿,被打之人只是看著严重,实际上伤不到筋骨。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只淡淡吩咐道:
  “可以了,別打死了影响审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衙役们暗暗鬆了口气。
  云崇山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能狠狠瞪了云舒瑶一眼。
  他的视线又落在永安侯世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人也许真的不是良配!
  若不是翼王那边逼得紧,就这样连亲娘都不敢护的废物,还真配不上他们镇国公府的小姐。
  他终是没再说话,可又自觉没脸,一甩袖子,对儿子云舒文道:
  “咱们走!”
  云舒文自萧放进入府衙后,就始终低著头,此刻更像个鵪鶉似的跟在父亲身后,连头都没敢回地离开了。
  顾景淮见状,也想趁机溜走,可他刚挪了半步,就被萧放叫住。
  “你站住。”
  顾景淮浑身一僵,转过身,强作镇定。
  “镇北王世子有何吩咐?”
  “你是被论人。”
  萧放指了指堂案上的状子。
  “没权利走。”
  他顿了顿,忽地又吩咐衙役。
  “把他也给小爷先打一顿,就打四十大板吧。”
  顾景淮又惊又怒:
  “本世子何罪之有?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小爷著双眼睛。”
  萧放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看你不顺眼,你就有罪!”
  他猛地沉下脸色,啪的一拍惊堂木。
  “打!”
  衙役们毫不犹豫地把人按住就打,一边是侯府世子,一边是惹不起的活阎王,显然后者更可怕。
  顾景淮起初还想硬撑,咬著牙不肯出声。
  可萧放坐在堂上,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著衙役们,冷声道:
  “谁要是敢寻私,小爷扒了他的皮。”
  衙役们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棍子顿时虎虎生风,“啪”“啪”地往顾景淮身上招呼。
  起初是皮肉绽开的剧痛,后来连骨头都被敲得嘎嘎作响。
  顾景淮再也撑不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侯府世子的体面。
  四十板子打完,顾景淮趴在刑凳上,腰以下全是血跡,额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只能微弱地哼哼著。
  云舒瑶看著顾景淮被打得血肉模糊,只觉得心中快意无比。
  她从前世知道真相开始,就恨不得將这个负心汉千刀万剐了!
  “说!”
  萧放狠狠一拍惊堂木。
  “什么时候还银子?”
  苏氏疼得说不出话,脸色憋得惨白,貌似什么旧疾犯了。
  別人看不出,云舒瑶可看得分明。
  萧放在替她討公道,断然不能连累他摊上人命。
  於是云舒瑶连忙开口,小声提醒道:
  “镇北王世子,这位侯夫人患有先天心疾,此刻看,恐怕是因为挨了板子,引发旧疾了……”
  萧放转头看过来,在確定云舒瑶是在为他担心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有別於往常的弧度。
  “小爷这不是帮她治病呢吗?”
  萧放见云舒瑶被说得一头雾水的样子,胸腔震动,低低地笑出了声。
  “说来……小爷也算神医,只不过我这神医……专治坏了良心的病。”
  惊堂木一拍,萧放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不还钱就给我打,打死无论!
  “我还!我还!”
  苏氏连忙哭喊。
  “我马上就还!”
  “马上是多久?”
  萧放挑眉。
  “这……府中没有那么多现银……”
  “拿东西抵吧。”
  萧放看向府衙一侧,对著在旁看好戏的庆安王世子等人喊道:
  “兄弟几个,隨同衙役辛苦一趟。
  去把侯府的东西搬到典当行,记得押死当,凑够七十八万两,把银票给小爷拿回来。”
  “得嘞!”
  兴高采烈应和声齐齐响起,一群紈絝子弟顿时来了精神,呼啦啦地跟著衙役往侯府去了。
  云舒瑶站在原地,全程根本不用出半点力气,活像个局外人。
  她又將目光,投向堂上坐著的桀驁男子身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很难形容那种滋味。
  就是有点像……称霸一方的凶梟,忽然成了自己人的……莫名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