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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21章 侯府岂不成了空壳
  永安侯府的正厅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明灭灭,映著满室狼藉。
  顾衍站在屋中央,看著被搬空了大半的博古架,指节捏得发白。
  那些被萧放让人搬去典当了的古董,哪一件不是祖传的珍品?
  如今却被当破烂似的贱卖,將来让他拿什么撑门面?
  “说不说!”
  顾衍猛地转身,看向被两个婆子架著,跪在地上的苏氏,声音里像淬了毒。
  “那七十万两,到底去哪了?”
  苏氏后背的伤还在渗血,疼得她齜牙咧嘴,却强撑著身子,辩解道:
  “侯爷息怒,府里开销本就大,上个月修东边的暖阁就用了三万两,下人们的月钱、培植花木……”
  “还撒谎是吧?”
  顾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青瓷花盆摔得粉碎。
  “修个暖阁能用掉七十万两?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他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盯著苏氏。
  “本侯早就觉出不对劲了!
  你联合那几个铺子掌柜,从云舒瑶那里贪了不少银子,可府中库房的银子,却还如流水似的往外淌。
  说!里外里这么多钱呢?”
  苏軾被他吼得一哆嗦,眼神闪烁。
  “妾身……妾身为景淮准备了许多聘礼,婚期虽然提前了,可也不得不顾全了体面不是?
  还有您的汤药,用的都是上等药材,不然侯爷能如此龙精虎猛吗……”
  “本侯的汤药?”
  顾衍冷笑。“你当我心里没数?药材都是你从云舒瑶铺子里白拿的!”
  顾衍弯腰,压近了些,眼神阴鷙地继续说道:
  “姑且算你修暖阁、发下人一年的月钱,一共十万两!
  那剩下的六十万两,到底花在哪了?”
  苏氏咬著唇,死死闭著眼不说话。
  “不说?”
  顾衍直起身,对门外喊道:
  “来人!”
  又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垂手待命。
  “把她给本侯按到刑凳上!”
  顾衍指著榻上的苏氏。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家法硬!”
  “侯爷!”
  苏軾嚇得脸色惨白,挣扎著想去抓顾衍的袍角。
  “妾身是侯夫人!你不能如此落我的脸面!”
  “侯夫人?”
  顾衍一把挥开她的手,嫌恶地擦了擦指尖。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空有皮囊的蠢货迷了心窍!”
  婆子们不再迟疑,上前架起苏氏就往刑凳上按。
  她后背的伤口撕裂,疼得惨叫出声,髮髻散了,珠釵滚落一地,狼狈至极。
  “父亲!”
  廊下传来顾景淮的声音,他扶著墙,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后背的伤让他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您別动对母亲家法,有话好好说……”
  他又看向苏氏,眼神里带著从未有过的审视。
  “母亲,您到底把钱花在哪了?
  您要是还不说,儿子就帮不了你了!”
  他终於想明白了母亲的不对,是怎么回事了。
  她非要自己娶云舒瑶,不只是为了掩盖挪用嫁妆的事。
  父亲的帐算得对,府中的银子分明是被弄走了。
  苏氏看著儿子,又看看满脸怒容的顾衍,嘴唇哆嗦著,还不肯鬆口。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顾衍对婆子使了个眼色。
  “给本侯打,不说就直接打死!”
  “我说!我说!”
  苏氏终於崩溃了,哭喊著招了。
  “银子……银子拿去给我兄长了!”
  顾衍动作一顿,
  “你兄长?苏文斌?
  他一个五品地方官,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苏氏滚轮在地上,满脸泪痕。
  “他……他想在京里谋个差事,打点需要银子……”
  “谋差事?”
  顾衍眉头拧得更紧。
  “什么差事需要七十万两?”
  “妾身……也不知。”
  苏氏支支吾吾。
  “他……他没细说,只说事成之后,对景淮有好处……”
  “放屁!”
  顾衍一脚踹在苏氏身上,无视她的惨叫,冷声道:
  “本侯想起来了……”
  顾衍怒极,这下全对上了!
  前几日就有幕僚跟他说,苏文斌这半年往京里跑得格外勤,听说还去翼王府递过帖子。
  顾衍眼神骤然变冷。
  “刚听闻他捞到了军需採办的肥缺,本侯还不信。
  原来是用侯府的人脉,搭了翼王的线!
  又拿侯府的银子铺路,换了军需的肥差。
  你们兄妹好算计啊?”
  他指著苏氏,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拿著本侯的钱,用本侯的门路,给你哥哥铺路子。
  你这是把侯府当垫脚石了?”
  “不是的!老爷!”
  苏氏哭喊著。
  “我兄长也是为了侯府啊,他做了军需採办,以后景淮在兵部也能有个照应……”
  “照应?”
  顾衍怒极反笑。
  “本侯若给上头孝敬七十万两银子,还用他来照应吗?”
  他看向顾景淮。
  “景淮你听听!你母亲就是这么帮你的。
  拿侯府的银子,给她兄长铺路,他们花的可是你的银子!”
  顾景淮脸色铁青,父亲说得没错,云舒瑶银子,不就是他的银子。
  母亲如此吃里扒外,竟半点不顾及他的感受。
  这侯府迟早要由他来继承,到时岂不只剩一个空壳了?
  顾景淮后背的伤疼得钻心,心里的寒意却比伤口更甚。
  他看著地上哭嚎的母亲,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把她拖去荒院,禁足!”
  顾衍懒得再看苏氏,对婆子吩咐道:
  “没我的命令,不准给她送药!”
  苏氏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著“老爷饶命”,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顾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转向顾景淮,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你与云舒瑶的婚事,按原定时间办。”
  顾景淮一愣,下意识地想反驳。
  “爹,都闹到这份上了……”
  “我让你办,你就办。”
  顾衍打断他,眼神冷沉,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顾景淮看著父亲盛怒未消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父亲的性子,此刻反驳只会引火烧身。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
  “……是,儿子遵命。”
  顾衍没再看他,对门外喊道:
  “备车。”
  而后,又对等在廊下的幕僚吩咐道:
  “张先生,隨本侯走一趟翼王府。”
  幕僚连忙上前:
  “侯爷,这个时候去翼王府?”
  顾衍抬脚往外走,声音里带著冷意。
  “侯府拿出去的银子,凭什么让姓苏的做人情?
  咱们得让翼王知道,这钱是侯府出的。”
  话音落时,他已走出正厅,幕僚快步跟上。
  小廝赶著马车候在府门,两人登车离去,车軲轆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顾景淮仍站在原地,后背的疼混著心里的憋闷,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僵著身子,看著空荡荡的门口。
  好好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