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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38章 一封休书
  “你闭嘴!”
  秦氏红著眼瞪过去。
  “反了你了!”
  云崇山被冯姨娘的话挑得怒火更盛,指著秦氏厉声道:
  “她说得没错!若不是看侯府的婚期就在眼前,我现在就该把你撵出府去。
  若你不愿意断亲,本国公这就给你一封休书。
  把你也一併送进大牢,让你跟你那作奸犯科的父兄作伴!”
  秦氏无比悲凉,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认清这个男人。
  近三十年的夫妻,为他孕育了一双儿女,到头来,竟换来如此薄情寡义的对待。
  但她此刻也知道,这回不是论长道短的时候。
  没去理会冯姨娘,秦氏哭著再求,双膝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她刚伸手想去抱云崇山的腿,却被一脚踹在肩头。
  “滚开!”
  云崇山像是在踢脏东西,脸上的神情十分嫌弃,脚下更是毫不留情。
  秦氏像片落叶似的摔在地上,肩胛传来钻心的疼,可更疼的是心。
  三十年的隱忍,三十年的付出,换来的竟是这样被一脚踹开。
  她望著云崇山那张冷漠的脸,望著冯姨娘嘴角得意的笑,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原来,这个男人从来没念过一丝旧情。
  原来,她和她的家族,在云崇山眼里,从来都只是可以利用、可以隨时丟弃的工具。
  秦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了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站直了身子,看向云崇山,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爱恋或祈求,只剩下彻底的、冰冷的绝望。
  “请国公爷给我一封休书吧……”
  云崇山怔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冯姨娘听得却是心头一喜。
  “夫人可知,凡是被休弃的女子,嫁妆是一文也不能带走的!”
  云崇山听到冯姨娘的话,眉头微皱,但却没有出言打断。
  因为他也想让秦氏知难而退。
  可谁知秦氏依旧是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样,毫不迟疑地说道:
  “可以,嫁妆我都可以不要,只求国公爷给我一封休书。”
  云崇山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就那样恶狠狠地盯著他的髮妻。
  “秦氏,这休书一写,你可就再不受我国公府庇护了。”
  言语中看似在警告,实则却暗中藏著他给秦氏留下的退路。
  “秦家这次的罪可轻可重,轻者抄家流放,重者满门抄斩。
  你確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本国公给你一封休书?
  你可知,若是没了镇国公夫人这个名头,秦家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也要跟著一起受过?”
  秦氏像是看不出他要给自己台阶一般,听著他半警告半规劝的话,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我是秦家的女儿,却没本事救父兄一命,无用之人,便陪他们共赴生死吧!”
  云崇山被他击得反倒下不来台。
  胸腔剧烈地起伏了半晌,见秦氏仍然没有服软的意思,一甩袖子,回到书案旁。
  提笔就写了一封休书,最后盖上了自己的印信。
  秦氏一直静默地立在旁边,无视了冯姨娘那眼底,已经雀跃到无法掩饰的兴奋。
  看著云崇山落完最后一笔,便主动上前接过那封休书。
  面无表情地吹乾上面的墨跡,仔仔细细地叠起来揣在胸前。
  脸上竟闪过一丝解脱。
  她平静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书房。
  背影单薄的像隨时会被风吹倒,却又挺得笔直,再没回过头。
  云崇山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莫名发闷,刚想呵斥什么,却被冯姨娘挽住了胳膊。
  “老爷彆气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
  侯府的婚事要紧,您该让秦氏把她的私库钥匙交出来,妾身帮著儘快抄办起来才是。”
  云崇山皱著眉,厌烦地挥开她缠上来的手,脑中全是秦氏那冷漠到让人发寒的眼神。
  心烦意乱之下,他没心思理会冯姨娘,只是一味地发著呆。
  只觉得心口某处,一阵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
  永安侯府。
  顾景淮起了个大早,就开始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
  最后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套皱巴巴的衣服,这时云舒瑶亲手为他缝製的。
  当时他只觉得针脚不够细密,剪裁得不够合身,完全没有要穿的意思。
  此刻在看到这件衣服时,竟是另一番心境。
  他要穿著这身衣服去见云舒瑶,他想找回两人那些美好的时光。
  穿好衣袍,又將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腰间掛上云舒瑶送给他的玉佩。
  正准备出门时,却见永安侯顾衍,脚步急切地进了他的院子。
  “你要出门?”
  顾衍微微一愣,隨即皱眉问他。
  “父亲。”
  顾景淮给永安侯见过礼后,眼神有些闪烁地答道:
  “儿子要去见云舒瑶……警告她大婚前安分些!”
  顾衍闻言缓和了神情,缓缓頷首称讚道:
  “没错,这个节骨眼上,必须去警告他离秦家远点。”
  他见顾景淮一脸疑惑,便忍不住嗔怪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秦家的事,是翼王殿下亲自安排的,就著陈粮的事,彻底搞垮秦家。”
  顾衍忽然俯身靠近顾景淮压低声音。
  “翼王殿下,早就看中了秦家的產业,这次的事,不是巧合。”
  顾景淮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看著永安侯。
  脑中不断浮现出前世秦家出事后,云舒瑶哭著求他的场景。
  时间不对啊!秦家是在云舒瑶嫁过来后才出的事。
  而且,秦家出事,不是他们自己以次充好吗?
  怎么和翼王殿扯上关係了?
  而且听父亲话里的意思,这事儿的背后,竟然是翼王殿下在亲自操刀,为的就是谋夺秦家的財產。
  “你好好在府上待著,哪都不要去。”
  顾衍沉著脸叮嘱顾景淮,语气不容置疑。
  “尤其是云舒瑶那,绝对不要过多接触!”
  永安侯看著自己儿子,仍然傻愣在原地,一副完全无法消化这件大事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恼怒。
  他今日是故意把这些事提前透露给顾景淮,为的就是让他这个侯府世子,儘早接触朝堂的真实面貌。
  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对顾景淮的表现仍然失望极了。
  他这个儿子,果然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对於朝堂党爭,政局变换,竟然没有丝毫的敏锐嗅觉。
  一甩袖子,顾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只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培养一下他那个聪明伶俐的庶子。
  永安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子里,顾景淮仍然傻愣在那。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打了结怎么捋也捋不清楚。
  半柱香后,他终於缓过神来,抬手唤来小廝,命他速速去外面打听消息。
  旧宅。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浸透了云舒瑶住的外宅小院。
  窗欞“吱呀”一声轻响,一道黑影灵巧地翻了进来。
  落地时带起一阵夜风,吹得烛火猛地跳了跳。
  “是我。”
  萧放压低声音,抬手摘了脸上的蒙面巾,眼底带著几分急促。
  “秦家的事,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