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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56章 全京都的紈絝都来了
  云舒瑶脚步未停,只是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当云崇山决定,用她的一生当做交给翼王的投名状时,有些东西就已经断了。
  “国公爷好大的气势。”
  萧放牵著她的手,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点冷。
  “只是不知圣上听了您这话,会不会觉得您对圣旨有意见?”
  门內的嘶吼戛然而止。
  云舒瑶偏头看他。
  萧放正冲她眨眼睛,眼底的狡黠像偷了糖的孩子。
  没想到,他竟能为自己这个名声狼藉的人,求来风风光光的圣旨赐婚。
  有了这道圣旨,以后谁也不好再非议她退婚,谁再说,就是大不敬之罪。
  嗩吶声声,穿过朱雀大街,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巷子。
  刚在镇北王府门口停下时,云舒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朱红的大门上贴著烫金的“囍”字,门檐下掛满了红灯笼。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內院,像一条燃烧的火龙。
  近百位锦袍的少年郎,正翘首以盼,见新娘子到了,立刻开始放喜袍。
  有人吆喝起来。
  “小王爷接亲回来了!”
  “新娘子呢?快让咱瞧瞧!”
  “恭喜小王爷,抱得美人归!”
  萧放翻身下马,来到喜轿前,伸手把她扶下来。
  红绸从两人手中滑过,缠成个漂亮的结。
  云舒瑶抬头望去,院里早已站满了人,都是些面熟的勛贵子弟。
  这些人,平日里在京城都是横著走的主,此刻却一个个笑得露出大白牙。
  有人往她头上撒花瓣,有人往萧放手里塞酒罈,闹哄哄的场面极为壮观。
  云舒瑶歪头看向萧放,低声问道:
  “你这是把京都的所有紈絝,都召集来了?”
  萧放笑的胸腔震动,声音低沉,却难掩愉悦。
  “那里需要召集,都是他们自发过来捧场的。”
  云舒瑶看著这么多同龄人聚在一起,这里莫名放鬆下来。
  比起满座世家贵妇的宾客,眼前这些放荡不羈的年轻人,似乎更让她自在许多。
  “早就跟你说过,该早点把人娶回来!”
  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拍著萧放的肩膀。
  “藏著掖著这么久,够不够意思?”
  “去你的!”
  萧放笑骂著推开他,伸手替云舒瑶拂去发间的花瓣。
  “別嚇著我媳妇。”
  云舒瑶的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打量四周。
  正厅的门槛上缠著红布,廊下的柱子上掛著她绣的荷包。
  她认得,是前几日被他翻窗偷走的那个。
  甚至连她房里常摆的那盆兰草,都被搬到了窗台上,花盆上还繫著红绸。
  这些东西,绝不是一天能准备好的。
  她看著满院的喜庆,突然红了眼眶。
  拜堂的仪式很简单。
  “一拜天地——”
  萧放拿出自己准备的红盖头,盖在云舒瑶头上,开始带著她行礼。
  正厅里摆著两张太师椅,左边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萧放说他父王在边关打仗,一年半载的都回不来。
  但还是特意留了位置。
  右边的椅子上放著个灵位,是萧放早逝的母亲。
  “二拜高堂——”
  他牵著云舒瑶的手,对著两把椅子鞠躬,算是拜了高堂。
  萧放对著空椅子磕了头,声音清亮。
  “母妃,儿子娶媳妇了。
  您放心,儿子定会好好待她,绝不纳妾,更不会惹她伤心。”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云舒瑶,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舒瑶,咱们该夫妻对拜了。”
  唱礼官高声再唱。
  “夫妻对拜——”
  云舒瑶的裙角与他的喜服扫在一起,像两朵並蒂的花。
  “送入洞房——”
  仪式刚结束,那帮紈絝子弟就涌了上来,吵著要闹洞房。
  萧放把她护在身后,笑著说一会来前厅陪他们喝个痛快,这才把人暂时打发走。
  进了新房,云舒瑶才发现,这里的布置比外面更用心。
  梳妆檯的镜子是琉璃打造,被褥是绣著鸳鸯戏水的大红色,连香炉里燃的香,都是她常用的安息香。
  “这些……”
  她指尖拂过梳妆檯上的胭脂盒,那是她前几日在铺子里看了一眼的东西。
  “早就备著了。”
  萧放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侧,声音带著点沙哑。
  “早就想把这些都给你。”
  “多早?”
  云舒瑶忽然很想知道。
  “第一眼见你时。”
  云舒瑶对於这个答案很诧异。
  “为什么是我?”
  萧放虽然是京都声名狼藉的紈絝,可他父王是亲王爵,而他的容貌,更是一等一的俊。
  对他主动示好的女子不计其数,云舒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別的。
  萧放能猜到她在疑惑什么,於是开口解答。
  “那天,我是被你眼里的光吸引了。
  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子,她们眼里也有光。
  只不过那些光,是因为我的身份而亮。
  而你眼中的光,纯粹是认同我的做法。
  这是我有生以来,在女子眼中仅见的一次。
  那时我便定了心意。”
  萧放看著她被震惊到的神情,立刻追问道: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云舒瑶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確实很早就被你的肆意洒脱所吸引。
  让我在很早以前就忍不住畅想,如果与你在一起,日子定然会过得多姿多彩。”
  萧放一把將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窗外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在唱喜歌,有人在猜拳,笑声隔著窗纸传进来,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云舒瑶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忽然觉得,两世的挣扎与痛苦,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萧放。”
  “嗯?”
  “谢谢你。”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
  “谢什么?该谢的是我,谢谢你不怨我自作主张,谢谢你肯嫁给我。”
  正说著,窗外传来“咚”的一声,接著是一串憋笑的声音。
  萧放皱眉拉开窗,就见几个脑袋齐刷刷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地的瓜子壳。
  “再闹?”
  萧放扬了扬手里的酒罈。
  “不闹了不闹了!”
  外面的人笑著跑远了。
  “小王爷您忙,我们在前院等您!”
  云舒瑶看著他无奈又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快去招待宾客吧。”
  云舒瑶重新盖上红盖头,静静坐在床上,美得得可方物。
  “那我去取就回,保证不多喝。”
  说完,便將一块糕点塞进她手中,这才三步一挪,五步一蹭的出了喜房。
  永安侯府。
  正厅里的红绸还在樑上飘,却已染上了霜气。
  永寧侯顾衍把茶盏往案上一摜,青瓷碎裂的脆响,让满厅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他瞪著顾景淮,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教坊司的贱婢往府里领?
  还敢称什么『平妻』?
  顾景淮穿著皱巴巴的喜服,站在堂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