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兰听到儿子的声音后,轻嘆口气,开口冲他说道。
“庆阳,你妹生了,是个小子,可刚才,那个人来了,说了些话,你小妹担心他对江贺下黑手,你说,该怎么办?怎么会那么巧,他竟然也出现在这个医院。”声音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担心。
而这边的温庆阳,也能听出母亲的担忧。
在回来前,其实也想到过,会再次碰到那个人,只是没想到,对方这次竟然是直接找到了小妹那边。
“妈,这件事,回头再说,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去照看著我小妹,她刚生完孩子,身边离不开人。”
刘玉兰透过话筒,听到儿子嘱咐的,应了声。
“知道了,刚是江贺来了,我才出来给你打的电话,你们过来的时候,注意到安全,”说完,等儿子那边应了声,这才结束了通话。
等她这边交了电话钱,再次回到医院。
来到女儿的住的病房,门进来后,隨著往里走,隱隱闻到屋內有股淡淡奶香味。
误以为,她以为是女儿给孩子餵奶了,所以也没多想,脱口而出问道。
“这么快已经给孩子餵过奶了?”
听到母亲的话,温静芝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漂亮的凤眸颳了一眼罪魁祸首的江贺。
一时间,对於母亲问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然而刘玉兰,压根没注意到,女儿有些闪躲不自然的目光。
把女婿带来保温盒內的鸡汤,倒了出来。
看著飘著金黄的鸡油,一看就是老母鸡熬的。
女儿家后院,有一小片空地,里面足足养了十几只老母鸡。
听女儿说,全是江贺让人从乡下收购回来的下蛋母鸡。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女婿有时候,真的非常细心,这种事都能想到,並且提前准备好。
如今女儿生了,不仅有土鸡蛋可以吃,还有老母鸡可以拿来燉汤喝。
“这个鸡汤趁热乎喝,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贺上前弯腰,伸出长臂托抱著温静芝靠坐在床头。
这期间,温静芝的手,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在江贺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皮糙肉厚的江贺,跟个没事人似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把人搀扶坐起来后,他则是在一旁的空病床上坐了下来。
没多久,温庆阳就带著老婆孩子赶了过来。
走到病床前的金凤,看著带著帽子,围著围巾,穿著棉袄的小姑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不由想起自己坐月子时,婆婆也是让自己穿的非常厚,说不能见风,不能受凉,否则身体以后要落下月子病。
生老大是在冬天,生老二的时候,是在伏里天,那热的人几乎是受不了,可又不能吹风扇。
自己都感觉自己醃入味了。
那时候,害怕庆阳嫌弃,把他赶去了客房睡。
直到坐完月子,婆婆才让自己好好洗了个澡,洗了个头。
天知道洗完感觉浑身都轻鬆了,头皮也不疼了,身上更是清爽的不得了。
如今再看小姑子,觉得她这个时候生孩子刚刚好,不会太冷,又不会热,坐月子相对也没那么辛苦。
侧身坐在床边,先是看了一下孩子,接著抬头看向小姑子,开口说道。
“辛苦你了静芝,这些日子,你放心的坐月子,让咱妈照顾你。”
温静芝看著眼前的嫂子,冲她感激的笑了笑说道。
“好。”
身为一个男人的温庆阳不方便靠太近,只能远远看了一下小妹跟她旁边的孩子,然后收回视线,看向江贺。
他最近,能放下两个纺织厂的事情,天天在家守著,单是这份体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尤其是,去进货,自己都是亲自跟著拉货的师傅一起去。
也知道他纺织厂现在效益有多好,並且,布料还有供应给,城乡镇上的供销社。
这种城乡镇供销社的路子,可不是一般什么生意人都能吃的下。
那得后台足够硬才行,但偏偏江贺却做到了,所以,真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运气好,还是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尤其是,现在也越发看不透他江贺了,而自己能跟小凤的感情突飞猛进,他更是是功不可没的。
似乎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静芝如此护著他江贺了。
在他视线看过来后,冲他递了个眼神,接著率先走了出去。
隨后江贺也起身跟了出去,病房內,隨著两个男人的离开,刘玉兰起身去把门给关上了。
身为过来人的金凤,给小姑子讲了很多餵孩子的一些经验。
接下来两天,江贺白天去工厂忙,晚上也是跟著住在医院病房內。
他不是很放心,老婆孩子住在这个地方,白天还好,晚上万一碰到什么图谋不轨的男人,这个破门,根本就抵挡不住一个男人。
虽然这里有丈母娘陪著,但总归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个女人。
好在温静芝是顺產,第四天的时候,医院这边就催著她们出院。
江贺把老婆孩子接回家后,他就直接去了工厂。
即便是他什么都不说,温静芝也能感觉到,最近江贺似乎非常忙。
如今自己回了家里住,江贺也不用睡在那个小单人床上了,有时候真担心,他夜里睡著后,会摔下来。
冯国海正在办公室,跟几个好朋友,抽著烟,聊著天,听到敲门声后,看到进来的人,脸色不对劲儿,开口问道。
“怎么了?”
出纳的负责人,拿了一个单子递给他说道。
“老板,这是泰丰给的催款通知。”
听到他说的,冯国海才不管什么催款通知,因此,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东亚批发商场的货款,想什么时候结款给製衣厂,那全凭自己心情来,若是自己不想给,他们製衣厂毛都別想。
因此,面带不悦的看向会计负责人说道。
“这种事,还用得著你单独来找我一趟?没看到我有客人在。”
出纳负责人自然是什么都清楚,他之所以这个时间找过来,那肯定是出大事了。
否则,依照厂里给製衣厂结款的尿性,自己怎么能亲自跑来,跟老板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