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看著眼前的人,知道她平时,很少张著嘴口,因此,想也不想就欣然点头应下。
“好。”
听到他应下后,温静芝很是开心,侧身靠在他怀里,脑袋枕在那结实的臂弯中。
想起这次意外碰见黄丽丽,实在是太巧了。
打心底里也是非常开心得,因为,不由的想起之前跟她在学校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当时,那样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並且,还以为她能跟旭龙走到一起,毕竟那个时候,她是那么喜欢对方。
甚至为了对方,不惜跟家里闹翻了,偷摸跟著旭龙踏上南下的火车。
那时离开前,她跟自己说了很多,更是告诉自己,旭龙虽然没给她什么承诺,但她清楚知道,其实旭龙是非常爱她的。
所以,才不敢跟家境不错的她表白。
她离开后,刚开始还给自己来过一封信,但看著不像是他娟秀的字跡,更像是男人写的,信里面洋洋洒洒写了许多。
例如南方有多好,四季如春,那边空气都比南方湿润很多。
並且,还说那边如何如何好,让自己坐火车,按照心里面的地址去找她玩。
那时候的自己,还在读书,虽然被她信上的內容吸引到了。
可始终不敢一个人去南方找她玩,太远了是其次,主要是自己人生地不熟,要坐那么久的火车。
对自己没有任何信心,担心因此丟了!
所以,就把情况如实跟她说了一下,可信寄出去后,就石沉大海了。
自己按照她信封上的地址,写了十几次信,都没有任何回应。
从那以后,自己就与她失去了联繫。
因著不放心,自己还特意去了丽丽家一趟,把丽丽来信以及信封还有內容,都拿给她父母看了。
可那时候,丽丽父母在忙著给她哥准备婚礼,提起丽丽的事情后,阿姨也是掉了些眼泪,哭诉骂丽丽是个傻子。
抱怨过后的阿姨,说会有空给丽丽写信,有消息告诉自己。
但迟迟等不来丽丽家人的回应,隔了几个月再去的时候,丽丽嫂子怀孕了,他们家都在忙著迎接新的小生命,似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万万没想到,会在考察的百货商店碰见她在选结婚用的面料。
那天,与她聊了很多,只是,即便是她不说,自己也看的出来,现在的黄丽丽眼里没了光芒。
更没有了原先的朝气蓬勃,以前她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灵动。
如今,总觉得她变了很多,即便是脸上是笑著的,也能感觉出,那笑容下隱藏了太多。
並且,原本光洁的手背上,还多了很多烫伤的疤痕,怎么看,都像是菸头烫伤出来的,以及白皙手腕上还有个深蓝色的纹身,看著像是一个人名。
对於那几年的过往,她只是一笔带过,並没多说。
而自己透过她手背上多出来的伤,也猜到,她应该是过得很不好,所以她不说,自己肯定也不合適开口主动询问。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自己不想窥探她过往几年的情况。
例如自己家短短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因为自己被关起来的父亲。
对於这些,自己也不想自揭伤疤给外人看。
好在这一切,都在江贺改变后,自己又恢復了正规的生活。
唯一遗憾的就是父亲那边,如果他能沉冤昭雪出来,那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江贺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有些走神儿,紧了紧拦著她臂弯的力道。
“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温静芝仰脸看了一眼上方的人,接著收回视线,开口应声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说一个女人,什么情况下,一连几年不跟家里联繫?也不跟身边任何人联繫?”
江贺见她这么说,漆黑狭长的眼眸,认真盯著怀中人。
想到当下年代,拐骗妇女到山沟沟给老光棍做老婆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毕竟,当下还是还没什么高科技,没监控更没网络。
若是丟了一个人,那就等於石沉大海了。
想到这些,衝著怀里的儿女,不答反问道。
“你这个要结婚的好朋友,失踪了几年?”
听到江贺问的,温静芝点了一下头应声道。
“她在读书的时候,学人自由恋爱,跟一个男同学私自偷偷去南下了,后面给我写过一封信,让我去找她玩,我没去,以至於后面给她写了很多信,她都没回我。”
江贺听到她描述的这些,深邃的眼眸沉了沉,衝著怀里人说道。
“她应该经歷了很多,人或许已经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好朋友了,等她结婚后,適当的同她保持一下距离吧。”
隨著他说的,温静芝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带著一脸正色的看著江贺问道。
“为什么?”声音中透著疑惑。
江贺犹豫了一下,原本不打算告诉她,可想了想,只有她了解后,才能自己有一个防范意识。
故而,冲她解释道。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联,除非,她人身自由受到了某种限制,例如被拐卖,或是被统一管理,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这边话音落下的同时,温静芝身上冒出一层冷汗,想起黄丽丽当初对自己邀请去南方玩,而自己拒绝后,就再没了她的消息。
联想到丽丽手背上类似菸头的烫伤,只感觉浑身血液都跟著逆流而上。
隱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敢相信,若是当时的自己按照上面的地址去找丽丽,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江贺见她发呆,看出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见此把人重新揽入怀中说道。
“那么久没见了,想去的话我陪你,但不建议你再同她交心了,时刻给自己留个心眼儿。”
温静芝在听到他说的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这一刻,她有些胆怯了,不想去参加丽丽的婚礼了。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清楚知道,她是受害者。
可,可现在自己有家庭,有孩子,不確定那些人,还有没有在暗处盯著丽丽。
如今自己非常珍惜眼前的一切,不想因为任何一丁点外来因素破坏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任何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