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滴答——”
吴王府地下的绝密情报室內,一台精密的黄铜电报机正疯狂地吐著打孔纸带。
清脆的机械敲击声,在安静的密室里交织成一首充满金钱味道的狂想曲。
这台机器连著一根包裹著厚厚南洋橡胶的紫铜电缆。
这根电缆从长安城出发,跨越万水千山,深深沉入冰冷黑暗的大洋海底,一路硬生生地铺到了欧洲的伦敦和巴黎。
大唐基建狂魔耗时整整半年,砸下了数千万贯的真金白银。
终於在这个落后的冷兵器时代,铺设出了一条足以顛覆全球金融格局的信息高速公路。
情报官双手颤抖著捧起那条刚列印出来的纸带。
他飞快地对照著大唐密码本进行破译,隨后激动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正堂。
“殿下!大掌柜!欧洲急电!”
李恪正舒服地瘫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西域葡萄酿,慢条斯理地摇晃著象牙摺扇。
武媚娘则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下的凤眸紧紧盯著桌上的一张欧洲大宗商品走势图。
“念。”李恪喝了一口红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殿下!欧洲分行急报,法兰西与大不列顛突发百年不遇的极端旱灾!”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莱茵河与泰晤士河水位暴跌,欧洲今年秋季的粮食產量,预计將断崖式下跌七成以上!”
听到这个消息,武媚娘手里的纯金算盘猛地停住了。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足以让华尔街巨鱷都感到胆寒的恐怖精光。
“夫君,绝佳的抄底时机到了。”
武媚娘抽出一份三天前的欧洲期货报价单,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欧洲那边的期货交易所,现在还在依靠慢吞吞的蒸汽轮船传递上个月的旧情报。”
“在他们的认知里,上个月风调雨顺,今年绝对是个大丰收年。”
“所以现在欧洲市场上的粮食期货价格,正处於歷史最低的冰点!”
李恪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抹残忍且狂妄的资本家冷笑。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绝对降维碾压。”
李恪站起身,唰地一声合上摺扇。
“他们靠帆船和马车传递消息,需要整整一个月!”
“而本王坐在长安城的沙发上,只需要短短一个时辰,就能知道欧洲今天下了几滴雨!”
李恪走到电报机前,亲自按住了那个发报的黄铜按钮。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狂热的武媚娘,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陷入绝望的冷血指令。
“传令伦敦和巴黎的大唐钱庄分行!”
“立刻调动吴王府在欧洲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十倍的金融槓桿!”
“给本王以现在的白菜价,疯狂扫货!”
“买空他们市场上所有的粮食期货合约!连一粒麦子都不要给那帮红毛鬼留下!”
“滴滴答答——”
隨著李恪的指令下达,电报机再次疯狂运转。
无形的电流顺著深海电缆以光速穿梭。
仅仅一个时辰后。
远在万里之外的伦敦穀物交易所內,大不列顛的贵族们还坐著真皮沙发上,悠哉游哉地喝著下午茶。
“哦,亲爱的威廉公爵,今年的天气真是太棒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伯爵端著红茶,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听说南部的农庄长势喜人,现在的粮价这么低,我们正好可以把手里那些多余的合同拋售掉。”
“是啊,让那些贪婪的东方人去接盘吧,他们总是喜欢屯粮食。”威廉公爵傲慢地吐出一口雪茄菸圈。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场毁天灭地的金融海啸,已经在他们头顶轰然成型。
大唐驻伦敦钱庄的掌柜带著一群精算师,如同狼入羊群般衝进了交易所。
他们挥舞著大唐宝钞,以一种蛮横且不讲道理的姿態,疯狂吃进了市面上所有的粮食做多合约。
仅仅三天时间。
整个欧洲的粮食期货市场,被大唐资本彻底买断、强行锁死!
第四天清晨。
那些骑著快马、跑得快吐血的乡下信使,终於带著大旱的噩耗衝进了伦敦和巴黎的城门。
“旱灾!颗粒无收!麦田全死光了!”
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瞬间在欧洲的贵族圈子里炸开了锅。
所有的公爵、伯爵和商人们全都疯了。
他们红著眼睛,连滚带爬地衝进交易所,试图不惜一切代价抢购粮食合约来保命。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大唐钱庄掌柜那张笑眯眯的脸。
“抱歉了诸位贵族老爷。”
大唐掌柜站在高高的交易台上,手里扬著厚厚一沓盖著吴王府红印的契约。
“欧洲市场上所有的粮食期货,已经在三天前,被我们大唐集团全部包圆了。”
威廉公爵绝望地抓住大唐掌柜的衣领,眼泪狂飆。
“卖给我!求求你卖给我!我的领地上有几万个农奴要吃饭啊!”
“卖?当然可以卖。”
大唐掌柜优雅地拂开他的手,理了理身上的丝绸长衫。
“我们大唐一向是乐於助人的。不过嘛,鑑於目前的市场供需关係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现在的粮价,要在三天前的基础上,翻十倍。”
十倍!!
这个冰冷的数字,宛如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欧洲贵族的心智。
卖出的时候是白菜价,现在买回却要十倍的天价!
加上他们之前为了做空而加上的槓桿,这巨大的资金窟窿,足以让他们整个家族瞬间破產!
“你们这是抢劫!这是东方魔鬼的敲诈!”法兰西的侯爵跪在地上悽厉地惨叫。
大唐掌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买卖自由。您要是嫌贵,可以试著去啃城墙上的青苔。”
这一天,被欧洲史学家称为“黑色的星期五”。
无数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贵族世家,在大唐电报带来的信息差降维打击下,一天之內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泰晤士河畔。
凛冽的寒风中,排起了一队长长的、绝望的队伍。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公和伯爵们,排著队摘下头顶昂贵的丝绸礼帽,然后闭著眼睛“扑通”一声跳进冰冷的河水里。
“后面的別挤!威廉公爵还没跳完呢!排队讲点素质好不好!”
负责维持治安的大唐城管队员拿著大喇叭,在岸边无语地大喊。
半个月后,长安城,吴王府。
一箱又一箱的白银和黄金,被大唐的远洋巨舰从欧洲运了回来,源源不断地送进金库。
李恪看著堆积如山的財富,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过癮!这跨国割韭菜的感觉真是太让人沉醉了!”
李恪大手一挥,对著满脸喜色的武媚娘豪气干云地下令。
“夫人!立刻调拨资金!咱们要把海底电缆直接铺到美洲去!”
“老九那边的石油產量也该涨涨价了,本王这次要远程做空美洲的棉花和橡胶!”
就在李恪雄心勃勃准备开启下一轮全球收割时。
“砰”的一声闷响。
大唐工部尚书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大堂的红木门。
他官帽歪斜,浑身上下全是被冷汗浸透的痕跡,像疯了一样扑倒在李恪面前。
“殿下!出天大的乱子了!”
工部尚书嗓子都劈叉了,举著一份加急的库存档点报告疯狂摇晃。
“咱们国家电网铺得太快,海底电缆的消耗量远超预期!”
“殿下,大唐用来做电线绝缘层的天然橡胶库存,已经彻底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