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彻底耗尽了?”
李恪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手里那把正摇晃著的象牙摺扇“啪”的一声重重合拢。
大唐的全球电气化战略正如火如荼。
这节骨眼上要是没了绝缘皮,那些埋在地下的紫铜电缆全得漏电。
整个跨国电网的庞大基建,只能被迫当场停滯。
工部尚书跪在青砖地上,擦著满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咱们铺设电网的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美洲那边虽然在拼命割胶,但橡胶树的產量毕竟是有极限的啊。”
“印第安人连睡觉都在给树排队放汁水,可还是供不上咱们的消耗!”
李恪站起身,大步走到墙壁上的全球全息版图前。
他深知,资本的扩张一旦开始,就绝对不能踩剎车。
一旦基建停摆,吴王府钱庄的资金炼就会面临巨大的反噬风险。
“美洲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恪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掠,犹如一头正在寻找新猎物的饿狼。
最终,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了大唐南边的那一片广袤群岛上。
南洋。
那里气候湿热,简直就是天然的超级橡胶温床。
最关键的是,那地方现在还处於半未开发的原始状態。
“殿下,南洋虽然合適,但那些岛上盘踞著大大小小的土著王公。”
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提醒。
“若是走鸿臚寺的外交程序去收购土地,光是扯皮就得扯上好几年。”
“走外交程序?你跟一群野蛮人讲什么礼仪规矩?”
李恪冷笑出声,眼神中透出剥削者的绝对冷酷。
“资源扩张的路上,从来只有碾压,没有谈判。”
他转过身,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直接下达了强硬的指令。
“传本王令!立刻通知东海造船厂!”
“把上个月刚下水的那艘『无畏级』全钢甲蒸汽炮舰开出来!”
“让房遗爱带著城管大队全体登舰,给本王杀向南洋!”
几天后,波涛汹涌的南洋海域。
原本平静的碧蓝海面上,突然涌起一阵黑压压的浓烟。
一艘庞大如山、没有半块木板的纯钢铁巨舰,犹如深海猛兽般劈开巨浪。
粗大的烟囱喷吐著工业时代的狂暴气息。
漆黑的舰首上,那门足有水桶粗的主炮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死亡光泽。
南洋某座大岛的海岸上。
当地的土著王公正带著一群赤著上身的武士,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钢铁怪物。
他们手里举著可笑的青铜长矛,对著海面大喊大叫。
“呜啦!把这个冒黑烟的恶魔赶走!”
王公愤怒地挥舞著权杖,试图捍卫自己在这片原始群岛上的领土主权。
钢铁巨舰的甲板上。
房遗爱光著膀子,单脚踩在粗壮的炮管上。
他看著岸边那些不自量力的土著,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摄政王殿下说了,咱们是来谈生意的,得先给主人家放个礼炮听听响。”
房遗爱拍了拍炮塔的装甲,咧嘴一笑。
“瞄准旁边那座没人的荒岛,给老子来一发实心高爆弹!”
“轰——!”
无畏级铁甲舰猛地一震,海面被恐怖的后坐力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一团刺眼的火光从炮口喷薄而出。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南洋蔚蓝的天空。
炮弹带著死亡的尖啸,狠狠砸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型荒岛上。
那座长满椰子树的岛屿,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炸裂。
漫天都是燃烧的碎木和崩碎的岩石。
巨大的海浪冲天而起,整座小岛竟然在土著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炮生生夷为平地!
海岸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举著长矛嗷嗷叫的土著武士,手里的武器稀里哗啦全掉在了沙滩上。
南洋王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椰子。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著哆嗦。
“噗通”一声。
王公带头,数千名土著齐刷刷地跪倒在沙滩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房遗爱满意地看著这杀鸡儆猴的效果。
他拎著一沓早就起草好的文书,踩著跳板大摇大摆地走上了沙滩。
“都听好了!咱们是大唐城管大队的!”
“今天来这儿,是为了响应大唐的绿化政策,给你们搞点扶贫產业!”
房遗爱把那份写著大唐官话的契约直接拍在土著王公的脸上。
“签了这份《土地免费租借及开发协议》。”
“从今天起,这座岛上的地皮全归吴王府所有。”
王公看著那艘还冒著青烟的恐怖战舰,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颤抖著咬破手指,哭丧著脸在文书上按下了屈辱的血手印。
隨著契约签订,大唐的工业暴力彻底席捲了这片原始岛屿。
蒸汽链锯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原始丛林被毫不留情地推平。
一棵棵橡胶树苗被强行种在了漫山遍野。
曾经骄傲的南洋武士们,全都被换上了统一的蓝色无纺布工装。
他们被分发了小铁桶和割胶刀。
在城管队员火枪的监督下,每天天不亮就得钻进林子里割胶。
“动作快点!大唐的电网还等著绝缘皮呢!”
“谁今天完不成三桶胶水的份额,晚饭就別想吃压缩饼乾!”
南洋群岛彻底沦为了大唐集团最庞大、最高效的橡胶榨取基地。
一船接著一船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生胶,横跨大洋,源源不断地运回了长安城。
有了充足的绝缘材料,大唐的电气网如同贪婪的八爪鱼,再次向著全球疯狂蔓延。
而此时。
长安城,吴王府地下百米深的超级金库內。
武媚娘正坐在一堆金山银海中央。
她面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上,堆满了从世界各地收缴上来的货款。
有法兰西的金法郎、罗马的银幣、大不列顛的便士,还有美洲各种奇形怪状的铜板。
武媚娘手里拿著一枚成色不纯的西洋银幣,嫌弃地扔回了桌上。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让整个华尔街都会胆寒的危险光芒。
“夫君,橡胶的问题是解决了。”
武媚娘冷冷地看著刚刚溜达进金库的李恪,指著桌上这堆杂乱无章的各国货幣。
“但你看看这些破铜烂铁,结算起来简直要看瞎咱们帐房先生的眼睛。”
“咱们大唐的电网都铺到他们老家去了,凭什么还要收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