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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觉醒F级?我家有矿还有隐藏EX > 第561章 沉默的母树
  苍罗星东部,大夏前进基地。
  掠星者t撕开云层,稳稳降落。
  反推气流在营地中央的停机坪上掀起大片灰褐色粉尘。
  后舱门刚开启一条缝,钱多多一跃而下。
  他认准了临时后勤仓库的方向,撒腿狂奔。
  打完架必须管饱,这是他的第一顺位本能。
  林凡没急著下船。
  他依然躺在后舱的摺叠椅上,感知沿著母巢的庞大网络,一路沉入地壳深处。
  在先前的地下推进中,菌群接连炸碎了十一个区域根瘤节点。
  那是母树控制地表生態的神经枢纽。
  现在,林凡將感知探针重新探回了那些爆炸区域。
  他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那十一个被物理粉碎的根瘤断口处,全被一层厚达数十米的碳化硬壳彻底封死。
  林凡坐直身体。
  指节在金属扶手上轻轻叩击。
  这层碳化硬壳的凝结方向不对。
  不是从外部包裹防御,而是从断口內部一路挤压固化而成的。
  母树根本没打算修復这些断掉的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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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主动封锁通道。
  斩断外围感知。
  断臂求生。
  “脑子转得挺快。”林凡抓起旁边已经空了的果乾包装袋,准確投进两米外的垃圾回收口。
  “知道外头守不住,乾脆连地盘都不要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下舷梯,走向基地指挥中心。
  ……
  五分钟后。
  基地指挥中心。
  胡毅身姿笔挺,站在全息通讯台前。
  林凡拉了把金属转椅,隨意坐下。
  全息投影画面上,正是开拓总署副署长唐永年。
  “小凡,速度挺快,这活干得漂亮。”
  “你传回来的情报我看了。祈木族,半碳基半植物。语言清晰,懂排兵布阵。”
  他笑了笑。
  笑容停留在了嘴角,没往上走。
  “典型的依附型文明。部落制,靠天吃饭。那棵行星树就是他们的天。”
  胡毅双脚併拢,声音洪亮。
  “副署长!既然已確认存在本土智慧种族,是否需要暂缓推进,先进行交涉沟通?”
  唐永年放下紫砂壶。
  “交涉什么?”
  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去告诉他们,大夏看上了这片土地,请他们立刻搬家?”
  唐永年靠回椅背。
  “还是给这帮连大气层都出不去的土著,挨个发大夏的居民身份证?”
  “无尽星海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大夏也不是星际慈善家。”
  “我们核心任务只有一个,確保苍罗星的战略资源能够稳定、长期地为大夏所用。”
  他盯著画面中的胡毅。
  “祈木族不是首要目標。他们如果老老实实待在树上,不去挡大夏的工程机械,我们自然不会去搭理他们。”
  唐永年的声音降了一个八度。
  “但只要他们敢踩进前进基地的施工红线……”
  “按外星敌对武装处理。”
  胡毅立刻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明白!”
  林凡靠在金属墙壁上,双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
  “唐叔,下面那群土著確实不经打,全加起来也不够一波洗地的。”
  他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地质扫描数据。
  “真正的麻烦,是地窖里那个正在磨刀的房东。”
  唐永年闻言,脸上的冷厉消散,切换回標誌性的和气笑容。
  “小凡啊,这趟辛苦了。你传回来的底层生態数据,省了总署至少半年的侦查预算。”
  唐永年竖起一根手指。
  “大夏科学院那边已经动起来了。总署批了一支生物学专项研究团队,由陆院士亲自带队。”
  “一周后,工程舰队的二期星门锚点一旦搭好,他们就会直接跃迁过来接手资源测绘。”
  林凡挑了挑眉。
  “唐叔,您那专家团队下船的时候,最好带上最高规格的能量护盾。”
  唐永年端茶的手停住了。
  “怎么讲?”
  “我刚才扫了一遍地底的动静。”
  林凡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今晚的菜单。
  “那棵母树把外围破损的根系全切断固化了。”
  “它在往地核深处收缩力量。”
  唐永年沉默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道了。”
  “你和小队隨时准备扩大打击范围。放开手脚干,一切后果,总署兜底。”
  通讯切断。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胡指挥。”
  胡毅转头看他。
  林凡指了指窗外的基建工地。
  “你们继续打灰建墙,別停工。外面的事交给我。”
  ……
  一千一百公里外。
  苍罗星西南密林,木矛部落外围。
  凛冬孢子带来的极寒已经消退。
  冰层融化成水。
  泥水顺著断裂的藤桥和焦黑的树干滴落。
  原本鬱鬱葱葱的树冠层防御阵地,此刻被一片惨烈笼罩。
  一百多名祈木族精锐弓箭手从高处坠落,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里。
  大半人还活著。
  但极端的温差在几秒內摧毁了他们体表的半植物保护层。
  浅绿色的汁液顺著崩裂的皮肤大面积渗出。
  没人有力气哀嚎。
  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喘息。
  往日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催动的治癒术法,此刻完全失灵。
  防线中央。
  一棵被削平了树冠的参天古木下。
  达赫起脚,將地上半截断裂的淬毒木矛踢飞。
  这位黑刺部落的首领转过身,盯著桑达。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陷阱?这就是你说的站著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透风。
  “我带出来的长矛手,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一场冰暴冻成了废人!”
  桑达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著骨矛。
  矛身表面的粗糙纹理在他的掌心勒出了血痕。
  “他们也是我的族人。”桑达的声音乾涩得发苦。
  “那你就该认清现实!”
  达赫大步逼近。
  坚硬的手指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东西!”
  他转头,指向那片被清空的灰褐色裸土。
  “那个暗金色的圆环你没看到吗?就在我们所有人的脚底下!”
  达赫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想杀我们,隨时可以把那片死地种在部落里!”
  桑达猛地抬头,双眼布满密集的红血丝。
  “你想干什么?带著人逃?”
  他握著骨矛的手臂绷得死紧。
  “离开这片森林,离开母树的庇佑,我们全都会死!”
  “都闭嘴。”
  两个首领的爭吵在树底戛然而止。
  灰褐色裸土的边缘。
  老祭司库恩跪在那个直径十米的暗金圆环旁。
  他用乾枯的双手,按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平整泥土上。
  柯达站在库恩身后,浑身裹满泥浆,连伸出手搀扶的力气都已被抽乾。
  库恩缓缓站起身。
  枯木般的脊背不再挺直。
  他转过头,看向桑达和达赫。
  “母树沉默了。”
  “刚才那场灾厄降临的时候,母树没有给出哪怕一丝的示警。”
  桑达的手指一松。
  骨矛脱手,砸在泥水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泥浆。
  “不可能……”
  桑达向后退了半步,胸口掛著的兽牙项炼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母树不可能拋弃我们……”
  库恩看著这位年轻的首领。
  “它没有拋弃我们。”
  老祭司低下头,看著掌心里沾染的灰褐色粉尘。
  “它只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抽回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