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惊诧:“您的意思是……进攻我们的盟友?这,背叛会陷我们於不义啊。”
卡嘉华笑了:“哪有什么不义,我们的部族人口越来越多,虽然这些年往东往北扩张不少,但精灵若是和地下界接触,得到了矮人的帮助,我们的扩张就已经到了极限。想要活命,只能借我们的人类邻居的地盘住一下。”
萨满还在迟疑,乌鲁诺斯已经注意到卡嘉华的语气充满自信,他便直接问道:“大酋长,你这么说,难道是有进攻平原人的底气?”
“当然。”卡嘉华点点头:“正好你们都在,乌鲁诺斯,我来给你介绍一位客人。”
她说著,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下一刻,帐篷门掀开,一个全身包裹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缓缓走进其中。
萨满问道:“这是……?”
“日安,各位湿地之子。”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对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巴塞琉斯人的面容,她的左眼没有瞳孔虹膜,只有一片空白,她微微俯首,自我介绍道:
“我是红枫军至高王九公卿之『流鶯公』艾丽婭·美吉斯麾下的一名堡主,名为海雯丽·梅克。”
“至高王已经下令,由流鶯公负责对河谷九镇的征伐作战。”
“尊敬的湿地勇士们,现在,我们才是同盟。”
萨满脸色一变,看向卡嘉华:“大酋长,您这是在勾结叛军!”
卡嘉华冷哼一声,隨后直接笑了出来:
“叛军?我们从来就不是巴塞琉斯人,巴塞琉斯的大公也没有给我授予过贵族头衔。你我都不是国人,难道就因为巴塞琉斯的平民跟我们湿地人大量通婚,我们也就算巴塞琉斯人了吗?要是这么算,我看也別厉兵秣马了,可著劲儿生崽子就行了。”
自称海雯丽的堡主隨即开口:
“巴塞琉斯大公被剥夺国王头衔,废王为公,向共和国的执政官缴纳赔款,一失天命,二失民心,我红枫军至高王陛下,起於微末,兴於刀戈,轻徭薄赋,所到之处,再无沿街乞討者。凡闻巫阁堡主之名,纷纷携家眷参阁入堡。红枫军起义五年,席捲半边天,多次打击官军,库尔豪斯一一战,八百骑对三千贵族联军不落下风,斩杀伯爵继承人五人,采邑骑士十二名,声扬大陆南北,功震平原千郡。”
卡嘉华一挑眉毛,说道:“萨满,你听听,这才叫文化人!说了这么多话,我都听不懂几个字,肯定读了不少书。而那个男爵和他的疯狗骑士呢?他们说的话连我都觉得粗鲁——想想看,一个堡主,手底下也就100人,也就我们这里一个游击的水平,连游击都有这么高的学识,那红枫至高王的身边,又有多少能人学者?为他服务的术士,恐怕都得有几百人了!”
萨满怀疑地看了一眼海雯丽,这位堡主的穿著打扮其实和她见过的那些平原人贵族没什么区別,甚至湿地人的特徵还少了很多,她的头髮不怎么捲曲,皮肤也没那么苍白。
『这人身上几乎没多少湿地人血统,她说的真的可信吗?』
她的迟疑写在脸上,海雯丽·梅克立刻就看了出来。
这位女堡主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贵部族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的至高王陛下心胸宽广,包容各族,精灵、矮人、半身人甚至化妖都在军中作战。”
萨满闻言一愣:“哦?连野性未褪的化妖都能驯服,那你们的至高王確实有魅力。”
海雯丽连连摆手:“不,不是驯服,是他们也作为新王国的国民,平等地与我们共同作战。”
聚思特丽芙上下打量一眼对方:“化妖……那些身上连尖牙利爪还有毛髮都没有褪掉的半兽,你们连它们都能忍耐?”
“凡是能为至高王所用的,必定不会让它白白浪费。”
海雯丽笑著说道:“在至高王陛下的统治下,整个巴塞琉斯的各族生灵都平等相处,这也是我们屡战屡胜的原因。”
“说得好,既然如此,那些精灵氏族跟我们一样平等了,你怎么不去帮精灵打我们?”
“各族当然平等,但是前提是他们得认同自己作为至高王陛下的臣民——那些勾结地下界,和矮人曖昧不清的精灵部族,目前並没有拉拢的价值,没准日后我们接管了河谷九镇后,还要对其进行討伐。”
聚思特丽芙若有所思:“所以,你们当前的一切任务是为了对河谷九镇的作战?”
“正是如此,智慧的萨满。”海雯丽微微頷首,说道:“河谷九镇是通往王都最后的屏障,打通河谷,便能通过水陆两道直入王都贝克洛,千里平原,再无阻碍。”
萨满问:“你们有多少骑士?”
“四位。”卡嘉华说道:“海雯丽堡主可以最多调来四位骑士进行作战。”
“那算上您,大酋长,我们总共也就四位半骑士。”聚思特丽芙皱起眉头:“如果要同时对我们曾经的盟友和长耳朵妖同时开战,光男爵领那就有两位,精灵的氏族中也能凑出两位骑士,如果再加上地下界的援军,以及河谷九镇其他领主……我们的情况並不乐观。”
“这些都不是问题,精灵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过来骚扰你们的,他们需要统合自己的氏族,整编力量,没空插手你们和男爵领的爭斗。”
海雯丽说道:“我们会为你们的勇士提供巴塞琉斯人的兵械,我还带来了一位工程师,可以协助你们攻城。”
“我们的部族人数很多,是巴隆维达家族统治下的两倍有余,而且在祖灵庇佑下,无论男女皆兵,只是因为我们建立不出来那么高大的城墙,所以只能分散居住,但换句话说,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卡嘉华也劝道:“想想看吧,只要打下来花谷镇,整个河谷九镇都暴露在我们的范围內,撑著轻快的小艇就能沿著河岸一路劫掠,我们来去如风,根本无人能够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