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曦把手机扣下。
她把文件袋递给厉辰。
厉辰没接。
顏曦看他。
厉辰说：“这是你的。”
顏曦：“你帮我拿一下。”
厉辰这才接过。
他拿得很小心。
顏曦看向陈默。
“项目资料在你那里？”
陈默立刻把列印稿递出。“在。”
顏曦：“今天上午按计划推进。不要因为这件事乱节奏。”
王强吸了吸鼻子。“嫂子，你不休息一下吗？”
顏曦：“不用。”
赵子轩皱眉。“真不用？”
顏曦：“我现在需要有事情做。”
陈默低声说：“秩序稳定情绪。”
顏曦看他。
陈默立刻补充：“不记录。”
顏曦收回视线。“去食堂旁边空教室。十分钟后开会。”
王强：“啊？现在？”
顏曦：“你专四单词背了几个？”
王强立刻站直。“十七个。”
顏曦：“二十个之前不许说废话。”
王强：“好的。”
厉辰看著她。
顏曦把文件袋从他手里拿回来，抱在胸前。
她说：“厉辰。”
厉辰：“嗯。”
顏曦：“中午你陪我去一趟图书馆。”
厉辰：“查资料？”
顏曦：“不是。”
厉辰：“那去哪？”
顏曦抬眼，声音很轻。
“我想把当年那家店找出来。”
厉辰怔住。
王强也愣了。
赵子轩：“那店还在？”
顏曦：“不知道。”
陈默已经打开手机。“购买记录上有旧地址。可以查工商迁移。”
厉辰看著顏曦。“你要修音乐盒？”
顏曦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我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厉辰点头。“我陪你。”
顏曦：“嗯。”
就在这时，厉辰手机震动。
周砚发来一条消息。
【提醒顏曦，別只查店。查购买记录右下角的经手人签名。】
厉辰低头看向复印件。
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名字。
梁守成。
下一秒，周砚又发来第二条。
【这个人，我认识。】
空教室里很安静。
王强背单词背得很痛苦。
“abandon……”
赵子轩皱眉。“你能不能別第一个就背这个？”
王强：“顏曦嫂子说按表来。”
赵子轩：“这个词不吉利。”
顏曦抬眼。“换第二个。”
王强如蒙大赦。“ability。”
陈默把电脑转向眾人。
“我查到梁守成的信息了。”
厉辰坐直。“还在临江？”
陈默：“不在市区。工商登记最后一次变更，是八年前，店铺註销。个人信息里显示，他现在在西郊旧物市场，有一家钟錶修理摊。”
王强立刻抬头。“还活著？”
陈默：“从公开信息看，活著。”
赵子轩：“能联繫上吗？”
陈默：“没有手机號。”
顏曦：“地址给我。”
陈默把地址发过去。
厉辰看她。“现在去？”
顏曦：“下午你要写项目。”
厉辰：“项目晚上也能写。”
顏曦看他。
厉辰立刻改口：“但十一点二十停。”
顏曦：“今天不去。”
厉辰有点意外。
顏曦把文件袋收进包里。
“我还没准备好。”
厉辰点头。“那就明天。”
顏曦：“嗯。”
王强小声说：“嫂子，你要是需要搬东西，我可以去。”
赵子轩：“你去干什么？把人家摊子嚇关门？”
王强：“我长得很和善。”
陈默：“你的体型会降低陌生老年摊主的安全感。”
王强：“……”
顏曦说：“不用。厉辰陪我就行。”
厉辰：“嗯。”
陈默把话题拉回项目。“微光的第三版，我建议今天重点做输入样例和解释层。”
顏曦点头。“厉辰，你说。”
厉辰打开电脑。
“十组样例不够。周五给周砚看，至少三十组。”
陈默：“我可以扩。”
厉辰：“別只扩数量。要有边界样例。”
赵子轩举手。“比如？”
厉辰：“比如考试周熬夜，不一定是异常。比如旅行时作息变化，不一定是风险。比如一个人突然减少聊天，也可能只是手机坏了。”
王强：“也可能是被没收了。”
顏曦看他。
王强立刻低头。“我背单词。”
厉辰继续：“所以系统不能单看变化，要看用户自己设定的场景。”
陈默点头。“场景標籤。”
顏曦：“还有一句要写。”
厉辰：“什么？”
顏曦：“系统只能提醒用户照顾自己，不能替別人要求用户解释。”
厉辰打字。“这句放伦理第二条。”
赵子轩嘖了一声。“你们这个项目，越做越像防止人乱管对象。”
顏曦：“不一样。”
赵子轩：“哪不一样？”
顏曦平静道：“我管厉辰，是因为他同意。”
王强立刻抬头。“辰哥，你同意吗？”
厉辰看著屏幕。“同意。”
王强：“毫不犹豫啊。”
厉辰：“嗯。”
顏曦看了他一眼。
厉辰没有抬头，耳朵却红了。
陈默淡淡道：“记录一句，关係授权是干预边界的重要前提。”
顏曦：“可以写进答辩。”
厉辰：“嗯。”
会议一直到十一点五十。
顏曦准时合上厉辰电脑。
厉辰：“还有一句没写完。”
顏曦：“吃饭。”
厉辰看了眼时间。“你也该吃。”
顏曦：“所以现在去。”
王强立刻收书。“我也去。”
顏曦：“你今天中午避开二楼食堂。”
王强僵住。“为什么？”
顏曦：“林朵今天和室友去二楼。”
王强眼睛亮了。
顏曦：“你不许去。”
王强眼睛灭了。
赵子轩笑出声。“大起大落。”
王强痛苦道：“嫂子，我就远远看一眼。”
顏曦：“不行。”
王强：“为什么？”
顏曦：“她昨天主动问你去不去食堂，今天如果你又频繁出现，她会开始怀疑自己被计算。”
王强立刻老实。“我去一楼。”
陈默：“服从正確。”
王强：“我服从得很彻底。”
午饭后，厉辰送顏曦回建筑楼。
走到楼下，顏曦忽然停住。
厉辰：“怎么了？”
顏曦拿出文件袋，看了一眼。
“你说，他昨天把这个给周砚的时候，是什么样？”
厉辰想了想。
“应该很犹豫。”
顏曦：“周砚说，他本来想自己给。”
厉辰：“嗯。”
顏曦：“但他没给。”
厉辰：“他怕你觉得他又在逼你。”
顏曦沉默片刻。
“厉辰。”